“阿修罗的留言是什么意思?”有纪对众人说:“似乎是意有所指.”
“啊啦,有纪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静留捧着茶杯似有所悟。
“直觉,很象案件里常用的隐晦提示,根据心理学研究,这样做是为了增加当事人的恐惧.”
“可是,现在只不过让我们知道了凶手目前不在,怎么还会恐惧呢?”天瑶似乎不太了解这种想法,想想也是,高科技发达的世界,高科技成果成为第一要素,最好的防御,最强的攻击,谁还会在乎技巧吗?
“当留言的内容一句句成为事实的时候,后面压迫的字句就成为即将到来的事实造成恐惧.”有纪一脸担忧的看着电脑荧屏.
“现在让游轮回航已经不可能了,我们还是呼叫空中救援吧,航速虽然不快,万一撞上礁石,还是很麻烦.”夏树说完,拿起身边的电话拨了起来.“恩,电话线路不通?不好,你们试试手机能不能打通”
“不行.”
“打不通”
“显示不在服务区内”
一个个惊惶的声音报告着无法接受的事实:众人被隔离在了直线航行的豪华游轮上,不能和外界取得任何联系了.
“网络呢?”夏树不死心.
“笔记本没有联网,只是用的OA系统.”有寄回答再次打破了夏树的希望.
“啊啦,果然和有纪说得一样呢,大概这就是说,我们失去上天的眷顾了吧.”静留事不关己的玩笑起来.可是,随着话音出口,夏树,有纪和舞衣等一干人等脸都变得苍白.
“那么,被海神抛弃就是说,豪华游轮会撞上礁石,或者陆地?‘舞衣有点颤抖的问,当然啊,这次大家都没有子兽来救主了,能不担心嘛.唯一一个乙HIME,还是没有恢复能力的家伙.
静留认真的思索了一下,说:“恩,应该是会撞上陆地,如果是礁石,我们还得落进海神的怀抱.”说完,拍拍手,总结说:“啊啦,有机会真想见见传说中的海神到底有多呢.”
“静留,不要这个时候还开玩笑.”夏树苍白的脸被静留气出一丝红润.
“确实是撞上陆地.”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电脑,跑到航海图旁观察起来的有纪再次接口:“如果我没记错坐标的话,航海图上第一个会与游轮行驶方向碰撞的陆地是风华学院所在的小岛.”
“可是,如果之前碰撞到礁石呢?”舞衣不放心的问.
有纪抬起头:“风华学院所在小岛的海域,既不存在珊瑚群,也不存在足以影响超大豪华游轮的大块礁石.舞衣同学请放心.”
“为什么有纪这么肯定啊?”UU一脸奇怪地盯着有纪.
有纪莫名的脸红了起来,小声诺诺:“因为……因为……我……以前研究过风华学院的周围环境.”接着说:“敖行速度看,到达风华学院的时间估计在明天中午之前,我们至少有十三个小时做登陆准备,之前我们还是安全的,也许大家能要想出办法避免碰撞,在风华学院安全登陆.”
对有寄话,相信的人担心不能安全登陆,不相信的人更担心落入大海,驾驶舱内只能听见众人沉重的呼吸。
“舞衣,你觉得这里的布置是不是有点奇怪?”一直没出声的晶严肃的说.
不过,经她这么一讲,大家都仔细观察起来,命攸关啊.
“没有什么奇怪啊,除了空气里有股咖啡的味道.”迷糊的小熊在逆境中也发挥了一回细心.
“恩,确实奇怪,咖啡的味道很浓,应该是刚泡不久,可是没有找到咖啡杯,没道理会把咖啡杯带走吧.”森田晴说完,仔细搜查整个驾驶舱.
“大家看”森田晴举起手里的碎片:“整个驾驶舱,只有这一小片碎片,上面还有咖啡的残渍.”
大家都在不明所以的时候,舞衣递过去一个保鲜袋:“我在厨房拿的,保护物证正好用上.”
森田晴点点头,放好物证,交给夏树:“还是夏树来保管这个物证吧.”
夏树也不客气的接过保鲜袋:“好了,在我们没有完全肯定凶手离开游轮之前,还不能掉以轻心,单独的卧室太危险,我看,大家还是选择相互信任的人一起比较好,不过,每间卧室要有三个人同住.”
危机四伏期间,众人也别无选择,点点头,最后,静留有纪小熊选择住在318室,舞衣UU晶选择住在309室,而夏树森田晴选择321室,只有天瑶坚持一个人声称自己完全有能力自保,同住反而不安全,众人无奈,只得同意其继续独自住入319室.
当月降临,夏树乘森田晴沐,来到观景台透口气,气氛太压抑了,虽然大家都没有证据证明,但是,阿修罗很有可能是被凶手杀死,并嫁,又想起那基的话‘该死的那基,知道也不说明白一点.‘
后面似乎人被夏树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与墙壁发出摩擦:“谁?谁在哪里?出来!”夏树立即秀出防御姿态,盯着黑暗中的人影.
“是我.”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有纪啊,怎么一个人出来走动?这样很危险。”松了口气,转身继续看着月下的海洋.
“小熊在沐,静留留条让我们不要找,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有纪走到夏树面前:‘你知道静留喜欢你吗?‘沉默半响,看着暗涌的海,轻声问.
“恩,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那你为什没接受她的感情呢?”
“我不想骗她.”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有纪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你知道第一年大学生活静留是怎么度过的吗?一个人在任何地方,都对着那张合影发呆,眼睛总是充满了忧郁,也许她的自制让她无法流泪,可是,我知道,她的心里流着血泪,这样爱你的人,这样执着的人,你真的忍心不在乎吗?”
“这些我又何尝不知道,虽然,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会喜欢冷漠的我,但是,我确实因为在她传递的感情中,让友情成为沙漠里唯一的绿洲,我尝试过接受更深入的感情,可是,我骗不了自己.”
“你就准备看着静留那么痛苦的生活?即使是善意的欺骗,也好过看着她不停的折磨自己啊.”
夏树没有直接回答有纪,只是静静的看着有寄眼睛:“我敬重静留的感情胜过她的处事能力,没有烟尘的感情和一心向前的意志,是这样的静留拯救了我,所以,我不想欺骗,也不能欺骗.”夏树叹了口气:“你真的以为,以静留的聪明,察觉不出感情的真假吗?这样只会让她更难过而已.”
看着有点失望的有纪,笑着说:“我倒是有件事想拜托有纪,希望你不要推辞.”
有纪吃惊的看着夏树,不明白有什么事值得对方拜托自己.
“静留是个很聪明,能干的孩,可就是因为太聪明,太能干,让她把自己与其他人隔离了出来,虽然,她周围都是爱慕的眼光,但心里只有一个人品尝孤独,也许,这就是她喜欢喝茶的原因吧,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是她心里的绿洲,可是,虽然我和你接触不多,但我能感觉到你对她的关心,不止是同学这么简单.”
被说破心事的有纪两片红云飞上脸颊,两只手扭在一起,下意识的转动着:“我不明白你说什么.”小得媲蚊子的声音被夏树无情过滤.
“不止有纪,静留并不是喜欢透露心事的人,微笑待人的后面总是神秘莫测,可是,她却把心事告诉你这么多,也许她自己没有意识,这样做的理由吧.”
有纪这次是真的吃惊了,掩着嘴,楞楞的看着夏树:可能吗?静留她?难道
夏树好笑的看了半天楞着的有纪,清了清嗓子,召会有寄思绪,认真的说:“我想拜托的事就是,希望有纪能照顾好静留.”
“根本不可能.”有纪有些气愤了:“人是可以这样却让去的吗?”
夏树发现有纪误会了话里的含义,急忙解释:“你想哪里去了,我是想让你在这两天照顾好静留,防止她把自己置身最危险的境地.”看有纪缓耗脸,苦笑一声:“你以为阿修罗真的是凶手吗?凶手还在我们中间.”夏树奇怪的看着有纪好不意外的点点头,这下轮到夏树吃惊了:“你好象一点也不意外?‘想想,又释然道:“也是,静留不可能分析不出的.”
“啊啦,这我可不敢贪功,我可没告诉有纪什么哦,夏树可不能小看有寄知识呢.”静留沿着过道走了过来.对一脸紧张的有纪说:“小熊已经沐好了,在森田晴房里玩呢,你也去沐休息吧,我和夏树还有些话要说.”
有笺点头,飞似的逃开.
“你吓着她了,呵呵”夏树傻笑一声.
“是嘛,背后议论人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呢.”
“厄,对不起.”
“啊啦,不用行动表示歉意么?比如,,象这样”静留贴着夏树后背,对着耳垂呼了口气,迅速退回原地.
这下,夏树象锅里的龙虾,里外都红透了:“静留!”
“啊啦,夏树同学是在叫我吗?”
夏树转过身,看到没有表情的静留:“生,,,,生气了?”
“夏树竟然想把我让给别人?”浑身充满“我现在很生气”符号的静留盯着夏树,不让对方有一丝被猎人跟踪的感觉——太危险了!
被“案发”现场捉到的夏树心乱如麻,口里不知所云的瞎说开了:“厄,静留是我最重要的人啊,我怎么可能让给别人呢,绝对不可能的事,噩梦,,对,一定是我在做梦了.等我醒了,静留就没生气了,一定是这样.”说完,提起铅重的双脚就准备开溜,谁知一转身,对上的却是满含笑意的赤眸,‘又被骗了.”夏树心里哀嚎着.
难得大发善心的静留竟然放过了继续戏弄夏树的机会,只是微笑看着夏树的眼神:“夏树这样拜托有纪,是因为你发现了什么危险吗?”
不待夏树回答,“我以为只有我对夏树才是无时无刻的担心呢,原来,夏树对我,,,我好高兴啊.”
“没,,,没有的事了.”夏树结结巴巴,连话都快说不完整.
“难道,夏树刚才对人家的关心都是假的?”静留说着,还假意擦拭眼中那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不是,,那当然不是假的.啊!”夏树突然发现不对劲:‘我和有寄话,静留听到了?”
“还好啊,不是很多.”夏树听闻,松了口气,可惜,后一句又把心吊上半空.“除了夏树说我是夏树最重要的人,以及不肯用感情骗我以外,我都没有听到啊.”
“啊?那些话,好象是和有纪最开始谈的内容吧,静留,你,,都听到了?”发蒙的夏树彻底无语,呆呆的看着静留:“我对有纪说的关于你可能,,,,不要生气好吗,静留?”
“夏树都能放开心防接纳朋友,我当然也会向夏树学习啊,有纪可是我在大学里结交的第一位朋友呢。”
“是吗?”夏树诺诺的嘀咕:“爱慕你的朋友以前就够多的了。”
“心里虽然明了夏树的想法,可是亲耳听到,还是件伤心的事啊.”静留刻意回避了关于有寄话题,依旧说着让夏树胆战心惊的内容.只是,这次聚会注定是一场心灵的洗涤,每一个人,都逃不掉.
“这段时间以来,其实,我一直很幸福,在星星坠落之你告诉我,你最重要的人是我,从那天阻止你摧残那朵开始,被拯救的不仅是夏树一个人,十六年孤寂的心,十六年能干的面具,都为一个人而打破,那时候的我,炕到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只想更接近你,只想更了解你,十六年积累的感情让我无法思考.”
静留身着深紫和服,抬头望向海面更显灿烂的星光
“这样的感情让我苦恼,我知道这种感情不应该,可是,十六年宣泄的感情我根本无法控制,夏树一定不会相信吧,那时候的我,只有恐惧,只有害怕.我恐惧,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突如其来的邪恶感情,我害怕,我害怕夏树知道我竟然有这样的感情而嘲笑我,憎恨我,甚至离开我.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你离开,所以,在感情的世界里,我选择了逃避,遗忘周围有人,遗忘曾经被我救下的,遗忘了自己,任凭感情沉沦,任凭邪恶的心不顾夏树的意愿肆意侵犯.”
血红的双眸被异样的月光隐射出紫的光芒
“当夏树听到了一切真相,躲开我的手时,我以为,最糟糕的结局还是被我碰到了,所以,我憎恨,我憎恨所有让我无法接近夏树的人,也许,只要杀掉这些碍事的人,就可以把夏树留在身边,即使被夏树背叛,我也无怨无悔.”
“可是,终究还是让夏树唤醒了我”静留微笑看着低头赤红满面的夏树:“到现在我还一直怀念夏树主动给我的一吻呢”
夏树闻言更是轻叫一声:“静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静留.“既然如此,大学期间你为什么还会发生有纪说的情况呢?”
“啊啦,难道夏树不知道,我最重要的人从来没有变过吗?我伤心啊,夏树心里总是没有人家.”宣泄心中感情终有所明悟的静留又开始了乐此不疲的娱乐节目.
明了静留终于放开自己的感情世界,夏树不为最重要的人高兴不已,正视自己的感情,并得到明悟的境界,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有的机缘,“只是,如果静留可以放弃喜欢作弄我的恶兴趣,那就更完了.”当然,这句话夏树无论如何都是不敢说出口.
放开心胸的两人难得欢快的聊着,直到静留单薄的身子在海风中吹得颤抖,夏树才不容置疑的要求对方回去休息.
“夏树”
“恩?”
“月虽然,可是,时间也晚了,早点休息吧,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我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夏树,请记住.”
“我明白,复仇让我失去了周围的乐趣,我会把以前的那份也一同珍惜的.先送静留回卧室,我再去休息”夏树郑重的回答。
静留点点头,似乎想说什么,言又止,直到被夏树送回卧室,终究没有说出口,看着干练的夏树背影,轻叹口气:“夏树,你一定要挺过去啊.”
返身走近卧室,坐在边,好笑的看着上躲在被子里的假装熟睡的有纪.伸手抚弄着有寄秀发,心里却想起有纪和夏树的对话:“呵,能看懂周围的人,却炕懂自己.”苦笑一声,看着被透进窗内的月光照射下的有纪,景虽好,心却一团乱麻,无奈,起身到隔间泡好一壶茶,随手拖来一张椅子,坐在有纪前默默想着心事.
可能被断断续续的注视引发不安,有纪悄悄拉下被子透气,眼瞄向静留,不想,被抓个正着,只得装出刚发现对方:“静留回来了啊,还不睡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