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帝初平六年六月初六晴
早上刚起来,就听见窗外喜鹊喳喳叫,掐指一算,应该有贵客来访。呵呵,其实我根本不会算,当今天下大乱,外面兵荒马乱的,也只有我这南阳一带没有什么军事价值,老百姓倒也因此得享太平,正因为如此,我那几个狗朋狐友经常到我这儿来躲避兵灾。所以啊,哪天早上起来,心念一动,也许当天就会有朋友远道而来。
不知道今天来的是谁。
日已上三竿了,还没见人影,不合礼数!哪里有拜访朋友赶着吃饭时间来的。我正在家里发急呢,那喜鹊又喳喳叫个不停。心想也许这会儿就是了,忙着出门去看看,哪知道刚出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嘴啃泥,差点把门牙给硌掉。
爬起来一看,却原来是童儿扫完地后没把那破扫把收好,横在院子中央。我都跟他说过多少遍了,用完东西要摆回原位,那小欠揍的就是没耳性,改日我一定好好修理修理他。
头顶上那喜鹊儿叫得更欢了,好象在嘲笑我一般。NND,要不是人家都说那傻鸟是什么吉祥鸟,我早把它那老窝给端了,省得天天一家老小阿我一院子的白屎,有好几回还阿在老子的头顶上,切!
眼看日西斜,也没见一个人影儿,还是先睡上一觉吧。
唉,命苦的人就是这样,刚把衣服脱下,被窝还没捂热呢,就听见有人在院子外面喊:“孔明!孔明!开门啊,老朋友来看你了。”
NND,是哪个该千刀万剐的,孔明孔明的喊得那么瘆人啊。(注:本人幼时家境贫寒,用不起灯烛。邻居是个有钱人,一到晚上屋里到处点灯,连茅厕也挂上个灯笼。本人偏偏爱看书学习,没办法,只好在墙上掏了个小孔,让隔壁的灯光透过来。后来被一个无耻的同学知道了,就给我起了这么个绰号。唉,不光彩啊。)
出门一看,一个邋里邋遢的汉子站在院门外。见我出来,还在不停的喊:“孔明,看谁来了!”。还有谁,门口不就是你吗!我眼睛虽然有点近视,但还不至于看不见人影吧!不过听这声音倒挺耳熟的,只是好象很久没听过了。
“谁呀!”我问他。
那汉子却骂骂咧咧起来:“好你个诸葛亮啊,几天不见,你就把我忘了啊。你还欠我三壶酒钱呢。你是不是想赖帐不还啊!”
我心里一惊,原来是来讨债的啊。嘻嘻,不好意思,我经常好跟朋友到村边的小酒馆里喝几杯,大多数都是他们买单,有时候实在赖不过去,就先赊着。也不知道赊了多少了,这老板真的讨上门来了,看样子是躲不掉了。难怪今天一早上就绊个扫把星摔个大跟头呢,原来倒楣的事要上门啊。
我正在思量着怎么闯过这一关呢,那汉子倒是不客气,不等我请,自己推门就进来了。
“孔明老弟,是我呀,徐元直呀!”那汉子走到我跟着,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哇靠!原来是他,吓我一身冷汗。我瞪大眼睛仔细一看,真的是他哎。听说他在外面投靠了一个大贵人,想必是发了财了,来看看我们这些穷哥儿们,一来叙叙旧,二来显摆显摆。当然,这第二点才是主要目的。
一想到他发大财,我立刻来了精神。难怪一大早喜鹊就叫个不停呢,原来真是有贵人来吖,这喜鹊儿果然是个吉祥鸟。嗯,以后在院子里多栽几棵大树多引几窝来。
我恭恭敬敬地把这财神请进屋中。诸君莫笑,这乱世年月,多事之秋,金钱算个什么呀,我只是想能让他稍稍资助个二三百的,然后也给我推荐个有财有势的主儿,这样也不用整天吃了上顿愁下顿,每次进出村都要绕好大一圈,还不是怕被酒管老板看见嘛。
这个时间了,看他风尘扑扑,肯定他中午还没吃饭呢!于是我大声喊着童子:“到酒店里切两只白斩鸡,三斤狗肉,四坛好酒,你跟老板说,先把帐记着,我以后有了钱一定还他。”我把最后这两句话说得特别响。果然,那徐元直听了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金钱,递给童子说:“不用你破费了,还是兄弟作东吧。”
看着那枚黄灿灿的金钱,我心里好生羡慕,真好一把夺过来好好摸一摸,看一看。唉,打生下来还没见过这么大的票呢,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心里好后悔,早知道他那么爽快,我再要它几升米,几桶油,痛宰他一顿又何防。
童儿拿着钱去酒店了,我忙着追到门外,叮嘱他几句。我这童儿自小就有些贪财,每回让他去买东西,总要揩点油。这回这么大的一个票子,还不知道要揩多少呢。
我对他说:“客人的钱不能乱花,有失礼数,要叫老板出个帐单,还有,一定要记住,我以前赊的账一并给结了,切记切记!”我知道这童儿有时候脑子转不过来,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在他头上敲了一下。
贵客来访,可不能怠慢了他,谁叫咱有求于人呢。想起我那柜子里还有一包上好的绿茶,还是春天的时候我那老岳父带来的,一直没舍得喝,也不知道那见过世面的人看不看得上,有总比没有强。我亲自把茶沏好,恭恭敬敬地端到他面前。那斯品了一口,就放到一边了,好象根本不知道这是上好的绿色食品似的。唉,谁叫人家是闯荡过世界,见过大世面的人呢。
徐庶倒也爽快,开门见山就问起我的生计来。果然不出我所料,这斯果真是来显摆的,哼哼,虽说咱眼下穷困潦倒,但也不能让他小瞧了不是。
我对他说:“唉,我根你不一样,我生性喜欢闲散,不喜欢去管人世间的是是非非,前些日子,好多所谓的英雄豪杰都来请我出山,去替他们谋划谋划,本来呢,调兵遣将,行军打仗,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那些PP事儿,对我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但是我就喜欢在这南阳山岗林木草溪之间,作一个天地无忧的隐者,通通拒绝了他们。”
我说话的时候,徐庶那斯起初有些吃惊,而后又微微点点头。哈哈,我的牛皮吹得恰到好处,让那斯也不得不佩服起来。
“都有哪些人来请孔明兄啊?”徐庶还当起真了。
我还真有点必慌慌了,镇静!镇静!可不能让他看出来我在说大话。
“要说这些人吗——”我脑子里飞转着。当今天下英雄,北有曹操,南有孙权,东边——没人,西边有刘璋,西北好象还有个姓马的,叫什么一时想不起来了,还有离咱这里不太远的刘表了。其他的人都算不得什么了。
我把这些人一一例举出来,惊得徐庶那厮目瞪口呆,怔了半晌才说了一句:“曹、曹操也来请你了?!”哈哈,徐庶这小子,我最了解了,脑子挺好使,就是太容易轻信别人。不信,你随便找个人写封信,说是他老娘想他了,他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正吹得起兴呢,童儿回来了,把酒菜摆好,又从袖里掏出那枚金钱来。哇噻,难道是那酒店老板看到了这么大的票子,想是我发达了,不敢收了!我正在兴奋呢,童儿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气翻白眼。
他说;“酒店老板说,这票太大了,把他酒店买下了都可以,实在找不开,说以后有了零碎钱再还,先记在账上了。”
我当时眼前一阵眩晕,要不是我反应机敏,狠狠的咬了自己舌尖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这回丢人可就丢大了。
那愣小子,迟早我要收拾他。他竟然把那枚金钱摆在徐庶跟前,根本看不见我对他又翻眼,又打手势,两眼直勾勾地就知道盯着那鸡腿咽口水。最要命的,那徐庶竟然毫不客气地把钱收进袖子里,然后又伸手夹起鸡腿递给那馋鬼。那馋鬼如获至宝,就跟断了奶的孩子见了老娘那东西似的。瞪一眼徐庶那厮,NND,那可都是我的血汗钱买的啊,你来做什么人情啊。
徐庶那厮看到酒肉后也露出馋相,也不招乎一声,稀里哗啦,就如秋风扫落叶一般,一转眼就被他吃去一半,把我心疼的哟,唉,没办法说呀,还得不住的陪着笑脸,劝他多吃点——谁叫我还有求于他呢。
那厮不胜酒量,几碗下肚,脸也红了,眼也迷了,身子也有点晃悠了。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干脆,豁出去了,再灌他几碗。(注:家中没有像样的杯子,平时有客人来,就用碗喝,爽!)
“老孔!我——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那厮竟然喝得连我的姓都忘了,NND,我什么时候更姓孔了。看他那副模样,想是醉得不轻,于是我开始套他的话了。
“元直兄,一向在哪儿发财啊?”我试探着问。
那厮翻翻眼看了我一眼,噗哧一笑:“发财?嘻嘻,发财!哈哈哈,发财啰————”。说完,咕咚一声,倒了下去,手臂一甩,叮的一声,一个黄烂烂的东西从他的袖口里掉了下来。
金钱!我的瞳孔立刻放大十倍,上前一脚踩住那金钱,生怕他跑了。我转身拍拍徐庶的肩膀,连喊几声,那厮睡得跟死猪似的。
哈哈,我拾起那金钱,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这么大的票子,我这南阳县里恐怕也没有几个,难怪那酒店老板不敢收呢。我正在欣赏着这个宝贝,那徐庶一翻身,嘴里叨咕一句:“老孔,你好运气啊!”我心里一惊,莫非这厮也看见这金钱了。我忙把那金钱攥在手心里,看着他。那厮又打起了呼噜。
好运气?!对啊,这就是好运气啊,一不偷,二不抢,天上掉,地上拾,谁拾到算谁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可不客气了。我把金钱收在袖子里,再看了徐庶一只手耷拉在榻边,沉甸甸地,不禁又生起了好奇之心。假装上前扶他,趁机在他的袖口上捏了一下,乖乖,起码还有十八个。这厮,哪来那么多钱,真想一刀剁了他,然后——嘿嘿嘿!
我哪里能做那种事情呢,那几枚小钱,也值得我谋财害命?我诸葛亮何许人也,想谋财有的是办法,那十八枚金钱早晚是我的,不急在这一时。
告诉你们吧,我早想好了,留他在这里多住几天,他一天掉一枚金钱,我拾一枚,留他住个十来天,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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