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群雄割据 第四回 徐庶来访三

作者:阿拉丁

    初平六年,六月初八,雨

    哈哈,早上一睁眼,看到的不是阳光,而是一团乌云,心里不由得大喜。老天也知我心意,暗中相助。NND,连下他十天下夜最好,叫你徐庶想走也走不了,也省下我天天买酒的钱了。

    徐庶那厮夜里果然被蚊子叮得很厉害,一夜就听他翻来覆去,噼里叭啦的打个不停,虽说吵得我也睡不安稳,可是他越是闹腾,我心里就越是高兴。呵呵,咱家的蚊子,就是争气。哎——声明一下,这蚊子可还是我养的啊,我所研究过,只要是家里来了客人,这蚊子就不咬我。唉,他们也想偿偿鲜啊。

    天亮了,蚊子也收工了,徐庶那厮终于可以安睡一会儿了。这不,还在一阵阵地打呼噜呢。我蹑手蹑脚走到他旁边,在他身子前前后后瞅了一遍又一遍,连他的的衣襟下面我都掀起来看了看,唉,好失望哟。

    这一夜白忙活了。

    我叹了口气,看样子他这襟袖里的这金钱不是天天都能掉下来的,唉,有点失算,还不知道要白费多少酒肉呢。

    我刚想转身出去,眼睛一瞟,见他的衣襟里露出了书信的一角,我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心。明知道窥探他人不是君子之为,但是我实在忍不住好奇,龙其是那信纸,好名贵的哟。

    诸君可能不知啊,前几十年,有个叫蔡伦的大官发明了一种东西,叫做纸,那东西,又薄又轻巧,在上面写字,比在竹简木简上写手感要好得多。而且,一马车的书简文字,抄在纸上,也不过轻飘飘的十几页,呵呵,太神奇了不是。

    只不过,这玩意儿好是好,但要用蚕丝来做,要不怎么会有个“纟”旁呢。所以读书人虽然喜欢,但是多半买不起的。以后我有时间的话,一定得把它]改进改进。

    看着那纸信封,我甚至都觉得太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舍得用来封信呢,徐庶这厮也太有钱了吧,有钱也不能糟蹋好东西啊。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还真没见过几次纸呢。

    看看!就看看这神奇的纸。我打定主意,读书人看看写字用的纸应该不算过份吧,反正不看信里的内容就是了。

    我猫下腰,捏起信露出的一角,轻轻的把它抽了出来,徐庶那厮竟豪无察觉。我走到窗户边,仔细欣赏这名贵的东西来,好薄,好轻巧。就见上面写着“元直吾儿亲启”的字样,原来是他老娘的信啊。

    这小子从小没了爹,他娘一手把他拉扯大,现在有出息了,却不知道在家里孝敬老娘,跑到外面混什么世啊。

    信的封口已经撕开了,徐庶这厮,一点儿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可贵,竟然把这么好的纸撕得豁豁桠桠的,跟狗啃的似的,我看着都心疼。

    我抽出了里面的信纸,要可不是想看信里写的什么啊,老娘想儿子,多半是些嘘寒问暖,思子心切这类的话,没什么看头。我只是想看看这写字的纸和封信的纸有什么不同罢了,呵呵,谁叫咱生在这穷山沟里,没见过大世面呢。

    那信纸果然比这信封高栏许多,更加洁白柔软,摸起来还真有点像绸缎。NND,有钱人就喜欢遭践好东西,咱家现在连绸子都穿不起,他们竟然有来写字。不过这字写在这绸子——哦,不应该说“纸”上面,那墨迹却越发显得圆润流畅。

    我对那字越看越是喜,不禁在心里默默念了起来。

    “元直吾儿,汝弟康近丧,为娘孤苦,举目无亲,正悲凄间,不期曹丞相差人赚至许都。言汝天下奇才,命母修书,召汝前来。不料程昱等人忌汝之材,在曹丞相面前言汝背反,欲加害于母,幸得丞相大义,言若汝来降,即可免母一死。如书到日,可星夜前来,以全孝道,然后许图归耕,免遭大祸。母今命悬一线,万望来救,切切!”

    我看完书信,倒吸一口凉气。徐庶这厮置老娘生死于不顾,专程到我这里来与我絮絮叨叨,难道真的是对我寄以厚望不成!难道那个穷困潦倒的皇叔真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他这么操心?

    我转身看看还在熟睡的徐庶,竟然产生了些许敬意,没想到他竟然还有如此忠心,甚至置老娘生死于不顾,难得难得。

    我把信收起来,没办法放回到他怀里了,就扔在他的腋下,等他醒了,自然会以为是夜里掉出来的。

    吃完早饭,一声响雷,天上哗哗地,大雨倾盆。

    要是没看到徐母的那封信,我这会儿可能会高兴得蹦起来。但是现在,我却暗自有些担心。看看徐庶,只是站在门口,看看天,又看看地,说了几声:“好雨啊,好雨啊!”又走进屋里,脸上完全没有丝毫担忧。

    这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城府了?我不禁有些纳闷。难道在外面闯荡几年,心性大变了不成。

    见他脸上毫无去意,我却有此焦急了。倒不是怕他吃我几顿饭,我诸葛亮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是担心他老娘啊,这大义小节我还是能分得清的。

    可是我总不能催他吧,那不等于说我偷看了他的信了嘛,这多不好啊。

    于是我脑子里一转,说:“不知伯母大人身体怎么样了,还健朗吧。”我有意点他一下,既然我和他是朋友,他母亲也是我的长辈,问候一声本是人之长情,他总不会怀疑我吧。

    果然,那厮竟然毫无察觉,一脸得意的样子说;“家母现在许都,曹丞相尊为上宾,赐与豪宅仆婢,每日三荤五晏,衣食无忧,好不好逸哟。”

    这个浑帐东西,老娘命在旦夕却丝毫不以为念,还在这里吹这么大的牛皮,哼哼,你再在我这里住几天,等曹操差人把你老娘的人头送来,看你还怎么神。

    可能是我太过于疾恶如仇了吧,竟然被徐庶那厮看了出来。他见我满面鄙夷,掏出那封信对我扬了扬说:“你看,这就是家母差人从许都送来的家书,说她受曹丞相厚恩,无以为报,想叫我到丞相身边略尽鞍马之劳。唉,家母之命,不敢不从啊。”

    看他那副神态,沾沾自喜,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我不禁有些嫉妒了。那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今大半天下已归他手,将来定会横扫天下,一统华夏,一旦登基称帝,那在他手下做事的人,个个都得加官进爵啊。

    我不禁也动了心了。在曹操手下做事,要远比给刘备当差机会大得多了。既然徐庶去投曹操,那让他顺便保荐一下,想必他不会拒绝的吧。

    想到有事求他,我不得不放下自尊,低声下气的说:“元直兄,你这次去许都,必定会得到曹丞相的赏识,委以重任,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啊,也在丞相面前给我举荐举荐。”唉!长这么大了,第一次开口求人,连话都说不好。

    原以为徐庶那厮会满口答应,却不料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NND,一副小人相,还没得志呢,就忘了朋友了。

    “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兄弟你啊!”徐庶一本正经的说。

    也知道说了多少次这个词了,这厮到底在打什么鬼注意啊,难道是在算计我吗!

    我不动声色,问:“徐兄有何高见,在下愿听教诲。”那厮被我高帽一戴,竟也有些飘飘然了。说:“昨日我对你提起管仲鲍叔牙之事,你还记得不?”

    昨天的事我哪会忘呢,我还问起他是什么意思,原来他早就盘算好了。先听听他怎么说吧。

    徐庶清了清嗓子,似乎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没必要这么庄重吧,这屋里不就咱两人吗。

    “曹操那里猛将数千,谋士如云,虽说那些人才能都不及你我半分,但是,我一个新人,无亲无故,要相得到曹操重用,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这家伙,吹起牛来一点儿也不脸红,还人借助老子的声名。切!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我细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曹操手下那些谋士智囊,绝对不会让一个无根无底的外来小子把自己的饭碗抢去的。

    “所以,我想和孔明兄效仿那管鲍之事——”

    呵呵,我明白了,这家伙去辅佐曹操,让我去辅佐另外一个主儿,不管以后谁成谁败,总有一方能够照应一下。呵呵,这家伙,脑子挺好使。可——这和曹重用他似乎扯不上关系啊!!!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还是不明白。

    “实不相瞒——”

    NND,又来了!

    “我早就计划好了,那刘皇叔虽有仁义之名,但是却多有妇人之仁,徒慕虚名,毫无英雄气概,绝对是难辅之主,所以我想请孔明兄去辅佐他——”

    “什么?NND,你明知他成不了大事却还叫我去辅助他,你这不是明摆着把我往火坑里推嘛!”。我气得已经顾不上什么朋友的面子了,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起来。

    那厮倒好函养,见我又气又骂,竟然毫不为意,依然嘻皮笑脸的,说:“孔明兄,你别误会,听我说完嘛!”。

    哼,还有什么好说的,真想拂袖而去,只是外面下着雨,没地方去。

    徐庶见我站在门口,也凑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说:“孔明兄,来来来,听我把话说完,等我说完了,你再发火不迟嘛!”

    哼!咱家向来是有火就发,有屁就放,凭什么以对你徐庶就要忍着。

    我瞪了他一眼,那厮见我真的生气了,说:“其实啊,我也知道,这乱世之时,谁不想投个有前途的主啊。但是要投个主儿,又要受到重用,没一点手段也是不行啊,所以啊,我想了个计策,只要兄弟你能答应,事成之后,我保举你孔明兄位置在我之上。”

    看他说的声情并茂的样子,我还真消了火了,这家伙,说不定还真的是什么高妙之计呢。

    他见我火气渐消,就说:“我已经在刘皇叔那里举荐了兄弟,那刘皇叔正缺个谋算之人,一听到兄弟你的名字,恨不得立即相见。我怕你冒然答应,就说你是世外高人,轻易不肯出山,要他选个好日子亲自来请。我这里先来和你商量一下。”

    这句话得还象个人话,我诸葛亮经天纬地之材,岂能一句话一封信就把我招去了,也太没身价了。

    “你究竟是什么计策,都说出来吧,婆婆妈妈的!”

    “曹丞相素有灭刘备之心,两家交兵只是迟早之事。我想请孔明兄去辅刘备,孔明兄的大名早已远播四海,天下闻名。到时两军交阵,如果在下——嘿嘿,侥幸胜了孔明兄一两阵,那我在曹操那里一定身价倍增哟。”

    好阴险的家伙,终于露出他的本相了,原来是想利用咱家,让咱家输给他,好让他有资本在曹操那里坑蒙拐骗啊。哼,那咱家的名声呢?我可是出的血本做的广告啊。

    我叭的拍了一下桌子:“你这话还把我当朋友吗?你是把我前途、名声甚至身家性命当作你升官发财的筹码吗?你拿我诸葛亮当什么了,啊?”

    这回我可是真的火了,徐庶那厮见我这个样子,也有些慌乱,却还不死心,说:“孔明兄弟,你放心,他日刘备兵败,我担保兄弟性命无忧,而且我还会在曹面前力荐兄之才能,一定会让你的位置在我之上的!”

    NND,这厮好阴险,我还以为他只是想让我输给他一两阵,原来这小子竟然心肠这么黑,想让我跟他串通,毁了刘备,然后被他们捉住,再由他来做好。哼,刀箭不长眼,乱军之中,谁还顾得了谁啊。我这边性命不保,他那里建功立业。呵呵,好个徐庶徐元直啊,我怎么就交了你这么个朋友呢。

    我越想越气,那徐庶还在滔滔不绝,东拉西扯说个没完。

    “还不快去救你老娘去!”我见他那副得性,曹丞相长曹丞相短的说个没完,似乎全然没把老娘的生死放在心上,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这话把他说的一愣,他自然想不到我会偷看了他的家书,还以为我真的通天晓地呢。

    我看他那个样子,更为他老娘担心,说:“你老娘怎么会教你投靠曹操呢?”。险,差点说漏嘴了。我又补充一句说:“你老娘一向贤良知理,要是知道你弃了皇叔,投了曹操,一定会被你气死的。”说完,我转身钻进了雨里。

    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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