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六年六月初九睛
昨日,那徐庶被我一番奚落,自觉没趣,没等雨停,自己走了。唉,眼见一番大好计划转瞬间落了空,心里实在闷的慌。
睡了一夜,心情觉得好多了。起来伸个懒腰,下意识地看看床铺。
“童儿,童儿!”我喊了两声,这小子,怎么偷起懒了,见我起床也不过来收拾床铺。
童儿匆匆跑过来,嘟囔着脸看看我,没精打彩地,看着我直发呆。我正没处撒气呢,伸手在他后脑瓜子狠狠拍了一下:“发什么呆啊,丢了魂儿了?收拾床铺去!”
童儿撇撇嘴,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向床边走去,我还发现他的眼圈有点红。
这小子肯定还在为那枚金钱的事生我的气呢,想是昨天夜里还流了眼泪。
我此时心里也是烦乱无绪,看这孩子跟我二年了,一分工钱还有拿过,倒是吃了不少苦,平时老实巴交,从来不在别人面前七嘴八舌,倒也挺省心。
我心里一热,竟然掏出那枚金钱,走过去塞在他手里:“拿着吧!瞧你那点出息!”
童儿先是一愣,似乎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哼,NND,咱家不就是穷了点嘛!看他那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似乎就从来不敢相信我诸葛亮也会这么大方。
“再不拿着我可要后悔了啊!”其实我已经后悔了,这么大的票子,怎么一冲动就要送给这小子了呢。要是让我那阿丑老婆知道了,还不拧掉我的耳朵!
我想那小子肯定会喜出望外,把金钱握在手里,宝贝得不得了。
可是,那小子……呜呜呜,我好感动啊,他竟然把我的手推开说:“先生,这金钱我不要,你留着办大事用吧,等你发达了,再加倍还我。”
呜呜呜……我诸葛亮有生以来第一次掉眼泪,不是为天地,不是为父母,不是为黎民百姓,不是为天下苍生,竟是为了一个书童,一枚金钱。
童儿见我流泪,竟然也跑到一边哭起来了。我知道,他是在哭这枚金钱,他知道他今天就是收了这枚金钱,我迟早还是会想办法要回来的,他知道这钱到了我手里再也回不去了,至于我什么时候才能发达,他也不指望了。
呜呜呜,我心里好酸痛哟。想我堂堂男儿,人称卧龙,胸怀天下,经天纬地,却和童儿为了一枚金钱费尽心机,纵使天下人不耻笑我,我岂能心安!
我郑重的把金钱收好,看着童儿的背影,我暗暗起誓,我诸葛亮今生要不做出一番大事业来,我第一个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既然要做大事,可不能在家里闲等着。我下定决心,放下身价,放下读书人自居清高的穷酸德性,自己出去找份事做。
吃完早饭,我叫童儿收拾了行李,就上路了。
我得先去拜访一下司马徽。这个小老头年青时游手好闲,四处游荡,去过不少地方,倒也结交了不少达官显贵、江湖才俊,很有人缘,在我们这一带小有名气。我许下他一百金钱、一百布匹作为答谢,让他替我到人前宣扬,做做广告。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到现在,也只有徐庶那厮到我那草庐来过一次。
这小老头肯定是嫌我未付现金,所以不肯出力,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里。
幸好是夏季,天黑的迟,走了几十里山路,到司马徽的家时,已经是掌灯时分。他的家仆认得我,将我领进府上,说他家主人去了新野,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等他几天又何防!
那老仆人颇懂待客之道,吃的住的洗漱的一切安排妥妥当当的。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哪天我发达了,一定也要找几个这样的家仆。
吃过饭,正觉得无聊,听到门外有马蹄声。莫非司马老头回来了?
我忙着出门去迎着,却见一人身材短小,面黄如蜡,头发稀疏,象是一个病歪子。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象是个饱学之士。
那人见了我,有些意外,目询老仆。老仆回头,见我站在门外,忙着给介绍说:“这位先生是主人的朋友,卧龙先生便是此人。”
那人听到“卧龙先生”几个字,满脸惊诧,忙着上前见礼:“原来是卧龙先生,久仰久仰!”。
既然有人久仰咱家的大名,咱就稍微摆点谱吧。我站在门口,只是两手微微一拱:“不知先生——”唉,这样的人也能称为先生吗?
“在下襄阳庞统庞世元,人称‘凤雏’的便是在下,久仰卧龙先生大名,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凤雏?没听说过,八成也是自己封的。NND,我好不容易想出一个“卧龙”的名号来,想吓吓人,这个小三寸丁就弄个“凤雏”来。哼哼,我是龙,他是凤,难道是想跟我齐名不成。
我当时也没给他好脸,反正又不是我的客人。我跟他客气一声,就回到了客厅里。
庞统却很不知趣,似乎一点儿也不再乎我不想理他,硬是凑到我面前,奉称一番,说;“久闻先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哼,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我心里暗想。不过,看他一脸崇敬之色,倒也不像是在刻意奉称,看样子司马徽倒是没少在他面前夸我。唉,这老头子,犯什么糊涂了,在这样的人面前你就是把我夸成姜太公再世,张子房重生也是没有用的啊。
庞统真是好函养,见我不理他,却不急不气,恭恭敬敬的给我鞠了个恭。NND,我可最怕这个了,昨天徐庶那厮给我行礼,差点叫我把命卖给他,今天,这个小矮子又想干什么!
“请教先生如何研判当今天下局势!”
哼,就这个问题啊!搞那么郑重干什么,吓我一跳。昨天我还在给徐庶讲这个问题呢。看他一脸虔诚样子,就跟他说说吧。
“当今天下,三分之势已成定局!”这是昨天才说过的话。那矮子一听,一脸的迷茫:“什么?三分!应该五分才对啊!”
切!这小了,既然知道天下五分,还来问我做什么!我瞪他一眼说:“什么五分八分的,我说三分就三分!”
那庞统还真不服气了,跟我扛上了。他气鼓鼓的说:“就是五分嘛。北方曹操,江东孙权,荆州刘表,西蜀刘璋,西凉马腾,这五方诸侯,割据一方,共享天下,岂不是五分?”
这小子倒还是知道点时政的啊。我怎么去驳斥他呢,今天要是驳不倒他,我卧龙先生的名号可就要裁在他手里了。
“哼哼!”我心里有些紧张,但去脸上不露声色:“大凡平庸之辈,只能看得眼前,若是有经天纬地之材,便能料知百年之后!”
那厮听我这么一说,倒也有些气虚,说:“愿听先生教诲!”
哼,这还差不多,哪的请教别人问题却跟人抬起扛来的。
我说:“我说的天下三分是指天下局势,而不是天下有几个诸侯英雄。当年的二袁,吕布,岂不都是天下英雄,现在呢,不都被曹操灭了吗!”
庞统听了我这话,立刻变的恭谦许多,连声称是。
呵呵,这小子,真没见识,这些鸟事,三岁小儿也都知道,我那来这么一扯,他却当作至理名言了。
“如今天下,也就这五方诸侯势力为大,但这五路诸侯绝无可能共处。”我嘴上这么说着,脑子里却在极力思索着怎么把那两路诸侯给灭了,而且灭得合情合理。
“这荆州之地嘛,四户八窗——”我说这话是因为我正好瞟见了一扇窗户被风吹动了一下,随口就说出来了,不过下面的词还没想好。
欢迎访问ht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