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六年六月十八雾
在司马徽家住了三天,白吃白喝,虽说挺自在的,但咱可不是吃白食的人。也不知道司马徽什么时间才能回来,可不能就在这儿傻等着吧。象徐庶庞统这样的人都在到处找主儿,我可不能再犹豫了,去晚了可没有咱的位置了。
上路之前,我给了那老仆一枚金钱,咱现在既然那么大名头,出手得大方一点,一来算是这些天的伙食费,二来也感觉一下有钱人的滋味。
看着那老仆一脸崇敬的样子,捧着那金钱双手直哆嗦,简直把我当作神仙一样,心里感觉真是好极了。NND,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成为有钱人啊!
从司马徽家出来,我到江边,租了一条小船,沿江而上。那船家可真心黑,说是逆江而上,水路难行,硬是要了三枚金钱。
没办法,这年头就是这个价。
坐在船上,看见两岸青山巍巍,江上碧水澹澹,我顿时诗兴大发,站在船头吟唱起来:“小小船儿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
直到今天晚上,才到了鱼腹浦。江边起了大雾,天色也快黑了,船靠岸停了下来。
在船上闷了一天了,我也下去岸边去转悠转悠。
这里是个不太大的码头,还有十几户人家,民风纯仆。见我远道来客,仪表堂堂、气度非凡,非官及贵,更是不敢怠慢。
有一位老者竟然还把我迎到他家里,尊为上宾。哈哈,有道是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我怎么就没觉得呢!在家里哪有这种待遇啊。
跟老汉东拉西扯一番之后,老汉忽然问我:“先生见多识广,不知先生是否会看风水?”
“风水!”这东西太迷信,我可没兴趣,不过,既然人家把咱当作有学问的人,又这么客气地招待咱,想是有事求咱,咱可不能太没良心了。
“在下略知一二!”反下是略知一二,到时候实在搞不懂就想办法胡弄呗。
老汉一听,立刻露出惊喜:“好,好,这么多年,总算盼来一位识风水的先生了。”
我当时心里好惭愧,他说“这么多年”,显然是一件多年未解的难题,竟然让我给撞上了。看他这么大年纪,又对我满怀期望的样子,怎么就随便胡弄人家呢。看样子我这牛皮吹得大了一点了。
“先生请随我来!”老汉根本没有发觉我的惭愧,当然,他是发现不了的。我心里想的事情从来不挂在脸上的。
老汉兴冲冲的拄着拐杖向门外走去,我自然在后面跟着。
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老汉朝着村西边的一个滩涂走去。我抬眼看去,心中暗暗吃惊。就见那片沙滩之上有大大小小几十堆乱石,乱石之上一团更浓的雾气,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尤其是在这暮色掩映之下,显得极为恐怖。
老汉在乱石堆前停了下来,指指那浓浓怪雾说道:“自打我有记忆开始,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天晴还好,每当天阴和夜暮降临的时候,这里就雾气腾腾,很是恐怖。听老人们说,这堆乱石多少代以前就是这个样子了,大家都说这里面有鬼怪,风水不好,都不愿意住在这儿,所以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一听到鬼怪这些东西心里就好笑,大凡鬼怪多半是人在作怪,我从小就不信这东西。但看这里雾气逼人,也不由得心虚起来。但既然已经说了大话了,怎不能就此开遛吧。
我装模作样地在石堆前遛哒了几个来回,说真的,虽然是乱七八糟的几堆乱石,但在这种气氛的衬托之下,却显得阴森可怖。
但我心想,只不过是一堆乱石而已,岂能难倒我大名鼎鼎的卧龙先生。只不过那乱石林立,还真有点深不可测,也看不清究竟。
我对老汉说:“老丈,天色晚了,看不太清了,明天我再帮你们察看察看吧。”
老汉点点头说好。
我又问:“这里离西川还有多远啊?”
老汉说:“这里便是进出西川的必经之地,再前面几十里就是白帝城,过去白帝城就是西川地界了。”
我心里暗暗得意,今晚总算胡弄过去了,明天一早就叫船家把船开走,这里的事就再也跟我不相关了。
回到船上,吃了晚饭,还没怎么休息呢,就听到岸边一阵嘈杂,然后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向我这边走来。
我心里暗暗吃惊,莫非是来了强盗或是流兵?这些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得赶紧走。我正要催促船家开船,就觉船身一晃,然后火光一亮,一个中年汉子举着火把来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往外拉。
我心想这回可完了,大事没做成,却把小命丢了。
可是那汉子却没动粗,说了声:“先生,快!快!”。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跌跌撞撞被汉子拉到村边。那老汉见到我跟见到救星似的,扑通一声跪倒的我面前:“先生,你可要救救我家小孙子啊!”
NND,他这么大年纪,这么大的礼,可要折我寿的。当年算命先生说我能活一甲子,才六十岁,已经够少的了,他还来折我。
我赶紧把他扶起来,问:“出了什么事了?”
老汉指了指那乱石堆说:“我那小孙子临黑的时候跑进去玩,出不来了,光喊着能听见声音,就是出不来。可把我们给急死了。听老人说过,以前有过活人还有鸡鸭牲口进去了就没出来过,活活给饿死了。大家都不敢进去找,先生,你见多识广,给我们想想办法啊。”
“什么?”我当时脑子里一蒙,这些叨民,他们明明知道人进去了出不来,自己不敢进去,难道叫我进去找人不成。
几个妇人也围了过来,哭哭啼啼地又是磕头又是作揖,闹得人好不心烦。唉,谁叫咱天生一副热心肠呢,看到这些老弱妇孺,面临困境,我这经天纬地之材如果没有办法解决这点小问题,还怎么出去混世啊。
“没问题,交给我吧!”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我说的,但见那老人妇孺一个个面带期望的看着我,想必就是我说的吧。
他们把我当作英雄围在中间,促拥着向乱石堆走去。唉,我的两条腿好象不是我自己的,要不是他们促拥着,我根本就走不动。
还是到了乱石堆前,那些村民们一个个尖着嗓子大呼小叫着:“小二,小二——”
隐隐地听到乱石堆内有小孩子的哭声传来,老汉更急了:“先生,求求你了,快点把小孩子找出来吧!”说着又给我跪下了。
这老头,真是不晓事,他的年纪比我老子还大,这么一跪,我至少又少活五年。没办法,我要是不去救人,这老头还不把我跪死。
我径朝石头堆走去。
站在乱石堆前,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要是进去了出不来,性命丢了不算,这么多年经营出来的卧龙居士的名号可就没了,还不被人笑死。
不行,得想个法子。
我大乱石堆前转来转去,脑子里一片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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