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在漆黑中度过了多长时间。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昏过去了。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好好的保管在医院里——当然不是停尸房了。我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我想醒来,想看看老板和凌丽的脸,我想拥抱他们。但我在这片黑暗中找不到出口。
>KAD?
>>我一直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你不是机器吗?你怎么能够生活在我的大脑里的?
>>通过最后的能量,我把自己的资料都复制到了你的大脑里。常人对大脑的运用不超过10%,我只是把自己的资料和能力储存在剩下的90%里。
>可是你怎么能够……应该怎么理解你,一个灵魂?
>>人的大脑也是通过脑电波传递资料,对我来说,只是文件传输的接口不同而已。你也可以把我理解为你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靠你摄取的能量维持我的存在。当然,如果你的无法维持了,我可以通过任何导体把自己的资料传输到下一个人虹脑里。
>你整整占用了我大脑的90%?你把我的身体当成你的电酝硬盘了吗?
>>我们所有的GUEST,对人的身体都很感兴趣。如果能对人身体的潜能加以挖掘,很可能创造出可同终端匹敌的“新人类”出来。不过我们最感兴趣的,还是人的情感,人的情感之复杂,变化的复杂和迅速,是我们一直想模拟的标本。
>……那现在,你和我融合在一起,比其他的人有什么区别?
>>进化,FIRST,进化。我还不清楚电子生命和碳基生命融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但毫无疑问的,这种融合超越了单一的生命体。我现在可以对你的脑电波进婿幅,并影响半径1米范围内的电器和其他人。不过因为人体的能量和负荷有限,最好还是通过导体进行这种操作。
>不会因为你导致我减寿或格大变什么的吧?
>>有必要的话我随时可以抹去你的人格和记忆,但我不会那样做。FIRST,你和老板,都是我遇到的特别的人类。我将你们视为某种程度上的进化人,因为你们和其他人类生理构造相同,但有一些是其他人所没有的。比如情感方面,我既不喜欢人类,也不喜欢GUEST,但我现在愿帮助你对抗它们。
>是不是有了你之后,我需要经常挨挨电击什么的,或是拼命多吃饭?
>>不,我会自己补充能量。你在终端身上见到过蓄电池吗?我们的四维空间和你们的三维空间重合在一起,但彼此间不通行。而我可以通行,我的本体就是电波形式的电子生命。创造主制造我,就是要我以最快速度穿行于2个世界间,搜索消灭所有反对它的生命。
>那家伙……真是创造主,创造了宇宙?存在了几百几千亿年?
>>四维空间,除了你们所认知的长、宽、高以外,剩下的一维就是时间。时间对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可见的通道。或者说,是你们的一段路,一条河,是实体。
>你能穿梭时空?!
>>你能倒着走一条路,甚至走过这条路的吗?如果整个世界就是一条无限宽广漫长的路,你能走出路边吗?
我无语,我脑子已经彻底乱了,不清楚该说什么,或该想什么了!
>我……现在是在哪里?这个世界是什么世界?
>>是你自己幻想出的世界,由你的大脑创造的,你的意识停留的世界。你自己的世界。
>我怎么回去?
>>只要你真想回去,随时都可遥
>到底要怎么做?喂?KAD?喂,我靠,出来教教我!喂?!喂…………
还是一片黑暗,连一点点指引方向的火光都没有。我真想出去随时都可以?我现在就想出去啊!我从刚才到现在不都一直这么想着呢吗?要是想想就有用,我现在就该睁开双眼了,难道我的诚心还不够?不对,这可是我自己的身体,现在我是大脑,是指贿,我想睁开眼就该睁开眼,哪有睁不开的道理?
黑暗中,连想伸手出去一探究竟都不行。现在的“我”,只是我的思维吗?从刚才开始,一直是我自言自语,自我幻想?如果这样一直在黑暗中呆下去,我的身体会不会成植物人了?不行,我得看看老板,虎牙,乌贼这几个家伙到底怎么样了。我要回到现实世界里去!看来看去,周围仍是黑暗依旧……我为什么回想回去呢?我不开始思考起这个问题来,我回去的理由是什么?
虎牙和乌贼?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这几个月来发生的这些事,我已经很净和他们一起痛快的打几把CS或星际什么的,没参加系里的联谊活动,没一起吃火锅了……当然,他们不会怪我的。可如果我不在了,就这样沉睡或是死去,他们会想我吗?他们会为我而哭吗?靠,我在想什么乱78糟的……
老板?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很喜欢,我知道他也很喜欢我,我是天才嘛!有时,几个朋友一起经历的事所培养出的感情会超越别和年龄的差距。我不敢说如果老板遇到危险我一定能冲上前挡子弹,但我敢说如果老板出了意外,就算翻遍整个世界我也要把那个该死的终端揪出来扔进炼钢炉里。就是这样,我和他之间的熟悉和默契,和那些上过战场在枪林弹雨中生存下来的老兵间的情谊是一样的。这样的情谊人是无法理解的。
凌丽?她会对我另眼相看吗?会喜欢上我吗?呼……难说,我样子不算差,可根本没有和孩相处的经验。要真是单独在一起……天那,我该说什么?做什么?或是表示些什么?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想到这,我忽然紧张起来——我的生活,应该不只是游戏和GUEST,或KAD吧?我应该追求些别的东西,象老板说的那样,体验下感情的微妙之处。前方豁然开朗起来,我挣扎着——我也不知道这挣扎只是自己的想象,还是四肢真的在挣扎——我努力睁开眼,是光,没错,是光!我感到自己冲进了光的世界上,瞬间的白芒过后,五颜六又回到了我眼里。这感觉真是——太奇妙拉!我努力的辨认出,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上,穿着白袍,插着管子……周围都是形形的病人;而我刚才还想着的老板,正站在我面前!
“我……我……我醒了?我醒了!”
“小狄,做得不错!你真是我见过的成长最快的孩子。”这死老头此刻故做深沉不露笑容,但我分明看到他眉宇间的喜悦。
“哈哈,老板,我可是天才。现在你应该称呼我FirstAD了!”
“你睡了4天,仪器显示你心跳正常,但脑部活动剧烈。而且你身上似乎带有静电。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等下再告诉你!”我的身体早已OK,只待脑波一控制身体,我就又变回以前玩游戏时生龙活虎的我了。恩……找回自己身体的感觉真好,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