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洛伦佐介绍自己的经历时，除叶龙外，其他三人都好比听天书。佛览挠头道：“洛先生，怎么你说什么我全然听不懂？”
洛伦佐没好气道：“你习惯叫我洛伦佐先生时候或许会多少懂一些的。”
冯峰心昼有一个疑问，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等等，就算你们说的对，你们原本是独立的人，现在你们的意识上了我身——”
洛伦佐郑重纠正道：“不是上了你的身。我们不是可不是鬼灵精怪。准确的说，呃，准确的说，我们的精神资源暂时寄存在你这里。”他要努力消除冯峰对他们这些不请自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来客”的抵触感。
“好好好，”冯峰根本不在乎洛伦佐的咬文嚼字儿，“是寄存，寄存。你们这样的寄存太霸道了吧，为什么那个什么公子可以伸手伤害我的朋友，现在还可以挠头？而我，我才是这具躯体的真正主人啊。为什么我反而象做梦魇住了一样，明明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手脚却一点不听使唤？”
洛伦佐呵呵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是我粗心，对不起冯先生。刚才我们只顾着逃命，而先生会ChineseKongfu，让他享有全部的行为权符合我们每个人的利益。相信冯先生也会赞同我的这个说法吧。不是我危言耸听，你和这可爱的天使在ξ.6信息波发射枪故障现场，吕南针出于保守秘密的目的，不管你们什么来头都不会有好结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冯峰想想道：“不错，我的确会不惜一切代价逃离那里的。”
洛伦佐加重语气道：“不，冯先生，以你的年龄、经历和背景，你不可能想象到我所谓的‘不会有好结果’意味着什么。”
“ξ.6信息波发射枪是什么东西？”叶龙问道，“是相形集团的秘密项目吗？我怎么一无所知？”
洛伦佐笑道：“既然是秘密的，你当然一无所知。你在相形集团时坐领一百二十万年薪，俨然已是相形集团的核心技术人员。事实上呢，年薪八十万的黄佩玲知道的核心机密比你多得多，对相形集团，你知道的远不如秘书处任何一个高级秘书多。各位，冯峰的腿，呃，不知称为我们的腿会不会让冯先生认为我们负羽任心？或者你认为我们强占了你神圣的个人资源？唉，让我们暂时不要拘泥小节吧。时间会说明真相的。我们两条腿都断了，而且冯峰的朋友还在——在我们身边——”
这话不管怎么说听着都别扭，冯峰几乎要疯了。
“我想我还是把前因后果尽快说明吧，请大家不要再抓住细节不放好吗？”
所有人都赞同。
“冯先生，我心中对你怀着最由衷的歉意。所有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尽量满足您的要求。那么让我继续回答你的问题，为什么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呢？为了方便佛览行动，而当时你失去了意识，因此在没有征求你的同意的情况下，我赋予了他完全的行为能力。”他的话说的不可谓不客气，“你刚才提到梦魇，证明你有过梦魇的体会。在梦魇中，大脑的许多部分处于深度睡眠状态，而另一部分则处于活动期。梦魇的一个必要条件是，处于活动期的部分恰好不具备向反射及运动神经发送指令的权利。我举这个例子要向你们说明，人的大脑是是个分工非常精细信息处理系统，当你掌握了这个信息系统的足够知识，同时具备一种工具能够控制它，也就掌握了控制周身反射系统运动神经的能力。”
冯峰道：“照你的话说，你掌握了人类大脑的足够知识，而且知道了控制它的工具，因此你有控制我运动神经的能力？”
洛伦佐道：“请不要紧张。一切信息系统都是可编程的，你可以把这叫作洛伦佐定律。论证这个定律非常复杂，如果有兴趣，欢迎日后你到我的记忆库中读取论证过程。冯峰，请允许我直呼你的名字。换个角度看问题，就会有完全不同的收获。人类大脑的利用率到底有多高？过去有个危言耸听的数字是百分之十，其实加上潜意识思维，实际利用率是百分之十七点九。”
冯峰知道洛伦佐没有胡说，百分之十这个数字颜炯也提到过。
“这就是我说的第一个问题，我们四个人的意识寄存在你大脑中，不会丝毫影响你的思维能力。说实话，可能你必须多吃些东西。要知道大脑消耗的氧气和养分占人体总量的百分之二十五。一个大负荷的脑力劳动者并不比一个苦力吃得少。我们的意识既然能导入你大脑，自然也能导出，这个过程完全可逆。只要我们找到相应的设备。所以你放心，我们不会缠着你不放。当然，考虑到我们将要面临的艰难困苦，我们需要的可能是半年，一年，甚至三年五载。住店要给房钱，租车要给车钱，我会补偿给你应得的报酬。人的成长总需要各种各样的成本，用哺乳期开始，直至重归尘土。吃穿用度，数不胜数。我问你，占现代人成长成本中最大部分的应该是什么？”
冯峰想想道：“教育成本吧。”
洛伦佐道：“Correct！我知道在中国，一个人至少要接受十五年教育才可能找到一份像样儿的工作。十五年，人生的六分之一。有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你们费十五年教育出来的人其实还是垃圾，换句话说，通过正确的教育方法，不要去追求教育利润，十五年的教育内容完全可以在七八年内完成。树有年轮，大脑也有记载人寿命的单元，好像计算机的时钟电路一样。分析你大脑时间单元，你今年十八岁，还有四十八天，也就是九月九日，你满十九岁，不错吧。”
冯峰想笑，不过“没脸”，“你是我幻想的一个人物，自然知道我的生日。”
洛伦佐道：“一个快满十九岁的中国青年，很可能在读大学二年级吧。”
冯峰道：“明知故问。”
洛伦佐道：“呵呵，想不到你怀疑精神如此顽固。冯峰，我有能力扫描你所有的记忆单元，但我不会那么做。侵入别人的范围是可耻的。因此即使得到你的同意，我也只会谨慎地访问你允许我访问的记忆单元。虽然事实上我扫描你记忆单元时，你不会感觉任何异样。”他话锋一转，“我出生在贫穷的纳米比亚，但在法国、在国我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教育，手握心理学博士、分子生物学博士、生物化学硕士、哲学硕士四项学历。若有一天我重获独立之身，我愿将我所有的知识复制给你。要学得这些知识，需要的不止是时间，还有天赋、钱财，还有常人一生难觅的实践机会。你不用时间和金钱，不用怕学习那些艰深的知识打击自己的自信心，就可以拥有一笔庞大的知识财富，拥于国康奈尔大学执教、在尼兰特实验胜作的实际经历。比起货币、黄金、钻石，难道知识不更令你动心吗？”
的确，洛伦佐的条件对任何一个人都极有惑力，可惜他说的条件太好，好得冯峰不敢相信，心道：“如果真能那样就好了，可惜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洛伦佐道：“好在我们有时间证明自己。除我之外，佛览我还不十分了解，但他能带领我们从两百多米的本部大厦上跳下来，这份勇气你有吗？”
冯峰道：“凡胎如何能摆脱万有引力的约束？别说两百多米，赤身从二十多米跳到地上还能活着，是蚂蚁蟑螂一类的东西。对我而言，怎么来到这里是个有待求证的谜。”
叶龙道：“我能理解你，洛伦佐先生说的我也不信。据我所知，相形集团未来十年纲要中说，开发能与硅晶系统完全完全兼容的信息处理系统将是相形集团的首要任务。此次蓝蓄博士主持的试验便是整个开发工程的重要组成部分。我有理由相信，试验成功了，我所看到的，我所感知的，都是实验设备在我意识中虚拟出来的，什么冯峰、什么佛览、什么洛伦，佐都是我脑海中的幻影，一旦我走出试验仓，我一定可以看见本属于我的真实的世界。”
冯峰气恼道：“尤？我说你假，你反来说我假？难道我颅内装的不是脑而是豆腐？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洛伦佐道：“在刘得榜的实验室里，神奇的OPAQU-5生物晶体已经研制成功，叶龙你却还在说什么硅晶？相形集团内部的保密体制看来非常成功。”
叶龙道：“OPAQU？那是什么东西？”
洛伦佐叹息道：“两个顽固的年轻人。冯峰还没有开释，叶龙又横插一杠。看来短时间内让你们接受现实并不现实。”
“我相信你。”一直沉默的梁默潜突然道。
“我也相信你。”佛览道。
“为什么？”在冯峰和叶龙处接连碰钉子，洛伦佐反而很奇怪梁默潜和佛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