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井公园。”冯峰(梁默潜)淡淡回答傅雪苔的疑问。
傅雪苔原本有双亮得摄人的眼睛,长时间的昏睡让她目光有些涣散。她打量一下周围,“双井公园?这里就是双井公园吗?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我还记得本部大厦上那个可怕的铁塔,吓死人了。我们到底怎么来到这儿的?”
“嗯——我也被吓坏了。不过后来有个相形集团的员工上来把我们给救了。”
傅雪苔理了一下额前的散发,“这么简单?没问咱们为什么到那儿?也没问咱们怎么到得那儿的?”
冯峰摇摇头。他隐约听见洛伦佐问道:“呵呵,我也一直奇怪你怎么会到本部大厦天台上的。”奇怪,为什么洛伦佐的话那么模糊不清呢?好象隔着一堵厚厚的墙。
洛伦佐也发觉了这一异常,转念一想已明白其值故。方才梁默潜无中生有的“变出”一个“黑袍怪”,洛伦佐猜想应是催眠一类的手段。而且看来梁默潜于此道造诣极深。洛伦佐发出的信息需通过听觉神经节点传送给冯峰,但催眠需大量占用实施者的精神,大脑输出机制被梁默潜集中化应用,所以洛伦佐发出的信息到了冯峰那里不论强度还是准确度都大打折扣。其实若非洛伦佐已大致划分了冯峰大脑的神经资源,梁默潜甚至能独占冯峰大脑的全部输出资源。这个梁默潜难道也熟悉心理单元理论应用吗?洛伦佐猜想着。
傅雪苔眼睛一翻道:“实话实说,那个相形集团员工是不是?”
梁默潜乐了,孩心从古至今一以贯之。他控制人的精神原理等同于现在的催眠术,具体法门却大相径庭,威力也远非今日之催眠术所能比。这些法门对施术者也要求甚高,也要靠刻苦修练而发硎。对于刚刚“乔迁”至冯峰大脑内的梁默潜而言,难于苛求效果,但对付傅雪苔这样毫无城府的纯洁少已是绰绰有余。行有余力的他也不想弄得太急迫,留出冯峰和傅雪苔戏谑的时间。
冯峰道:“哎呀,是个中年男人。况且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这样的人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拇当宝,哪会有其他人甩我?”
傅雪苔模仿冯峰口气道:“哎呀,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这种有品味的人才能透过你这种人平凡的外表发掘出璀璨的内核,现如今有品味的人虽然越来越少,并不等于没有。俺的密友陈晓晖就对你期许得很叻。”
冯峰仰头叹息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诚不我欺。”
傅雪苔“冷眼旁观”道:“听见陈晓晖属意你,有没有兴奋?不许对陈晓晖假以辞,否则我一定会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
冯峰“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喜欢听我不厌其烦地肉麻。我再说一遍,就算我看哪个异顺眼,多看两眼,一定会进而从她脸上寻找你的影子,进而想到你依闾想望,进而想到你对我痴心一片、至死不渝,进而想到得起如雪、夫肝求。”
冯峰说一个“进而”,傅雪苔点一下头。抿嘴笑道:“不错,不错,不错,不错。”四个“不错”,一声比一声轻快,一声比一声陶醉,最后星眸半闪,粉唇微翘,少娇态令佛览、叶龙两人也心动不已。佛览自语道:“怎么早没有看出来这小妮子如此可人?第一次看人走眼。”
冯峰听见,不由自主道:“喂!她是你们房东夫人,都给捂矩些,一星半点儿杂念都不许有。”
傅雪苔奇怪道:“你说什么?”
佛览笑道:“少动情是人世间至,难道你不知道吗?怪只怪你把她逗得太可爱了。”
洛伦佐道:“冯峰,你跟我们说话不一定要用嘴说,只要你想着哪些话要说给我们,我们自然听得见。”
冯峰心念一动,想道:“要是我想着哪些话是对你们中哪个人说的,那其余的人是不是就听不见了?”
洛伦佐道:“不错。”
冯峰想道:“公子倒打一耙,合着有了你们,我还不能跟朋友开开玩笑了?”
佛览道:“不要小气嘛,看一看又不会把傅雪苔看瘦几斤。以后我的人你想看就看,我保管眉头都不皱一下。”
冯峰想道:“以后?你的人?哎,公子,你想要多少人我都没意见。不过你要找人除非你‘搬出去’。”
佛览大惊道:“没有人?!哪还怎么修习波月真气?”
冯峰想道:“你不要告诉我你那波月真气是什蒙阴补阳的妖术。”
傅雪苔见冯峰心不在焉,半晌不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嗨,干什么呢!跟我说话都敢跑神儿?有长进啊。”
“哦,哦!”冯峰醒悟过来,想道:“以后再跟你掰扯,在我这儿你就死了泡马子的心思吧。”然后对傅雪苔解世:“没有,没有。我…我只是想到那个救我们的人要——”说到这里一顿,后半截话已被梁默潜接了过去,“——我到…到西安路口等他,他有很重要的事。”
傅雪苔眉头为皱,“你说话不怎么溜啊。你说话一结巴就是在骗我。”
冯峰吓了一跳。佛览呵呵一笑,“这么大的人还不会哄人?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合府上下的丫鬟一个也没放过,她们都还各自以为自己是本公子的第一个。”
冯峰想道:“你哪疙瘩瘩底?你还有丫鬟?糊弄我?我的时候你还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叶龙被两个男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精神吓坏了,叫道:“求你们了,两位大哥不要将如此厚颜无耻的攀比进行到底好吗?”
冯峰到底年轻气盛,不依不饶,“大哥可能是把小毛孩儿写的某种小说看多了,能量守恒定律不守,动量守恒定律不灵,精液生产效率超过油田里的磕头机,那玩意儿除了能往出尿,还能往进吸,能把雌产生的最普通的润滑液当氦3使……”
除非看过半本(作者注:基本上都在连载中)有当代中国特的或YY小说,否则就不能理解冯峰言语所指。叶龙、洛伦佐尚且不懂,更徨论佛览和梁默潜了。俱感莫名其妙。
傅雪苔又拍拍冯峰脸颊,撇嘴道:“你怎么了?这次我相信你还不行吗?那人说什么时候了么?我陪你,好吗?”
冯峰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他即要应付佛览、叶龙,又要跟傅雪苔说话,一时间顾此失彼,意识纷纭,也不知该对谁说、该说什么。梁默潜以冯峰的角道:“他把我们私这里就走了,临走时说如果你醒后没有大碍就一个人先回那个学校去。你可以吗?”他不敢说得太过亲昵,免惹冯峰不快。
傅雪苔微微头晕,只当今天一番历险,惊吓过度。想也不想道:“我可以的。”
梁默潜问道:“现在可以走吗?”
傅雪苔点点头,“我出去打个车就可以了。倒是你,今天好像没有带手机是不是?”
梁默潜有点蒙!什么叫“打个车”?什么是“手机”?若是洛伦佐修习的催眠术,也可令傅雪苔不由自主地完全按照施术者的意图说话,但那种回答非常机械、短暂而无条理,一如梦中呓语。而且被施术者解除被催眠状态后往往记不起自己被催眠后说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有些霸道的催眠甚至会损伤被催眠者的某些记忆区,造成一定程度的失忆。梁默潜却可令被施术者通过有逻辑的思维后认同梁默潜的要求。被施术者完全不会意识到自己曾被施术,对于自己被施术期间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也认同为自己的责任。正因为如此,傅雪苔不象一般被催眠者仅会回答“是”“不是”等干瘪的字眼,自然而然地反问起冯峰来。
幸亏冯峰反应过来道:“嗯,放在‘允也阁’14号储物柜了。如果我三五天内回不来,你给我请个假。”允也阁是S大学的一处教学楼,中午冯峰和傅雪苔在那里会面后,把书包等物事寄存在那里了。
傅雪苔点点头,从颈上摘下自己纤薄小巧的手机,手机链上系着允也阁保管处取物铭牌。她解下铭牌,将手机交给冯峰,“我去把它取回来。拿着这个手机,有事告诉我一声。”竟不问冯峰什么事情居然要三五天。
峰点点头,接过手机,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洛伦佐道:“冯峰,不要再儿情长了,治腿要紧。”
冯峰与傅雪苔这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今日才初尝轻怜蜜爱之幸福,相互间正不知该有多少话说。可惜一个被梁默潜施加了心灵影响,一个肩负着“治病救人”的要紧事,竟无语,执手离别。
傅雪苔走出了六七步,又回过头来,叫了一声“嘿”,冲冯峰比了个跆拳道的侧踢架势。“这是跟陈晓晖学的,不准你到外头沾惹草,否则我就这么一下,让你后悔做男人。”说罢,旋风般跑回来,在冯峰额头上啵了一下,这才笑嘻嘻跑远了,还在潮湿的空气里抛下一句话,“这是惩罚你中午非礼我的!”
洛伦佐笑道:“这疯丫头竟然还有力气上窜下跳?”
佛览一边回味着傅雪苔清凉的嘴唇,一边道:“她怎么会没有力气?一中午就我苦哈哈地上窜下跳,她却养精蓄锐,这会儿自然有劲。”
叶龙神思不属道:“她们两个的味道好象啊。”
“味道?”冯峰突然醒悟,这些人跟他公用一个身体,傅雪苔亲他的时候岂不是连他们一起给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