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三尊石像

作者:令狐贤齐

    两天后……天心市医院。

    小越是天兴市医院的一名小护士,她又矮又胖,是医院里里体形最差的一个人,不过小越从不为自己臃肿矮短的身材自怜自怨,因为,她是一个乐天知命的人,在她身上有两大优点,一就是特别爱笑;她满脸的笑容总是象水果一样甜,而且能让身边的人也跟着笑起来;这是她的唯一值得欣赡。二就是爱幻想,她的幻想能把严肃的事情变成玩笑,使人由明白变糊涂,不过她的幻想也时常让那些因研究课题而走进死胡同的科学家突然茅塞顿开;正是基于这一点,院方在一个星期前把她调到了病理研究科的遗传病研究室做两位遗传病专家的助手。今天是小越第一天到病理研究科上班。

    一大早,她很准时地来到了病理研究科,一路上,她蹦蹦跳跳,看到路过的工作人员就微笑着打招呼,心情开心得不得了。可是,当她来到遗传病理研究室推开门时,兴奋的表情突然在她脸上僵住了。

    研究室里一片狼迹,药理记录遍地都是,各种药瓶支离破碎地躺在地上,药水撒了一地,更令人震惊的是:研究室里居然有三尊石像。这三尊石像的造型怪异,象是受了什么惊吓,二尊男石像蜷缩的研究室的墙角里,一尊的石像横倒在研究室的正中央,姿势有点象是逃跑时失去重心跌倒在地,情景甚是恐怖……

    “啊!——”小越被里面的情景吓得魂不附体,过了好一会,灵魂才算归了壳;这时,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

    遗传病研究室发生的事不出半个小时便已是全院皆知了,凡是可以进入病理研究科的人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跑去看热闹,而此时,遗传病研究室已经被警方用黄线隔离;那些跑来看热闹的护士不想就这么白跑一趟,为了能让这件事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她们挤在黄线外面,互相支撑着,靠墙的扶着墙,没靠墙的扶着有墙支撑的,她们都努力地伸长脖子,想早一点探知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事情。可是研究室的门不是很大,黄线外的人始终没看见里面的详细情况,只是从最早赶到现场的小越那了解到一点大致,本来她们还想了解更多一点,但是最终还是被警察制止了。由于不能得知屋内的情况,没过多久,屋内的警察成了护士们议论的话题,而这个话题的主角就是:警蒋小兵和她的助手宋连冠。

    的确,警蒋小兵和他的助手宋连冠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众人议论的主角。蒋小兵很漂亮,漂亮得连警局的同行都认为她做警察简直就是一种浪费,在那些护士眼里,她就象走在T形台上的模特,正在一个不合适的地方做一场个人时装秀,尽管她的穿着很随便——一套已经洗得褪了的牛仔装。宋连冠也很帅,但他的帅不能和T形台上的人物相比;因为他体型微胖,并且没有达到走上T台的高度;即便这样他较一般人比起来也算是位人中龙凤了。不过,在宋连冠身上最值得护士谈论的是他那一身和蒋小兵着装极为相似牛仔装;至于谈论的什么话题?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

    蒋小兵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案件,失踪的人竟会以石像的形式出现在案发现场,遗传病研究室里的三尊石像让蒋小兵觉得这个案件是绝对不能用正常的逻辑思维去分析。蒋小兵对现场进行仔细地检查,一遍、两遍到第三遍她仍没有找到分析该案的要点;唯一清楚的就是该研究室失踪不是三个人,而是四个。原来,半小时前小越看到的现场只是该研究室的外间,还有一个小房间位于研究室的最里面,用玻璃幕墙隔着,在这个房间里,有一张被掀翻了的病和几台已经摔坏的医疗仪器,一看便知道这间房曾住着一位病人。院方已辨认出外面的三尊石像是医院的工作人员,至于这间房里曾住着一位什么样的病人?院方也无从得知了。

    “院长!”蒋小兵绕着现场证物走到门口一位五十上下身穿白大褂的男子身边:“贵院真的对住在里面的病人一无所知吗?”

    “蒋警!”正在协助警方调查的院长转身对蒋小兵说:“的确不知道,研究室里是不能住有病人的,因为这会有做人体试验的嫌疑。”

    “可是现场显示这里的的确确是住着一位病人。”蒋小托着下巴想了一会:“会不会是他们在院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病人做药物试验呢?”

    “嗯!也有可能。”院长对蒋小兵说的话表示赞同:“本院虽然止研究人员用活人做药物实验,但就知识产权来说院方也要尊重研究人员的权。”

    “院长!”蒋小兵突然对院长提出请求:“我想翻查一下贵院近一年来住院者的详细资料”

    院长面露难说道:“呃!……蒋警,我看……这有点难。”

    “怎么?”

    “一个月前,本院的机房机器故障造成电器失火,遗失了大部分病历资料,连拷贝也没留下。”

    “机房失火,没听说呀?”蒋小兵听了院长的陈述觉得有点意外。

    院长解世:“没有引发大的火灾,所以没有通知警方。不过电脑主机却变成了一堆废铁!现在……”

    “叽叽,叽叽”一阵手机的鸟叫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对不起!”院长的手伸进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接个电话。”

    “请便!”

    院长向蒋小兵挥挥手,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走出了研究室:“喂!找我什么事?……”

    送走了院长,蒋小兵再次陷入不解之中,为什么研究室里会有三尊石像?屋里虽然很凌乱,但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石像?石像?她突然看到一旁正在接受宋连冠询问的小越;一种预感,他一定得到了石像由来的答案,她走到宋连冠身边:“冠军,问到什么没?”

    宋连冠抬起头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到现在我都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宋连冠把记录本递给蒋小兵:“我看哪,你还是自己问她吧!可能你会听懂一点什么。”

    蒋小兵接过记录本大致翻看了一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荒唐!这是什么记录?简直就是亵渎科学!”

    “你别怪我!”宋连冠闪到门口:“我只是把那个护士说的全部记录下来罢了!这个人我是怕了,你自己应付她吧!我现在去医院的档案室查查病人的原始资料!”

    小越听了这话十分地不高兴:“唉!你们什么意思?一个说我亵渎科学,一个说怕我,我到底是是招谁惹谁了?”

    “秦小越!”蒋小兵一声怒吼:“希望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了!”小越委屈地喊道:“我不是案件目击者,因此我只能说出我对本案的看法,你说对不对?”

    “那你也不能说石像就是人变的呀!”

    “你过来看看!”小越突然拉着蒋小兵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进现场:“看看这些桌子、器皿……”

    “我知道!是某人在盛怒之下掀翻的!”

    “你再看看石像的手脚下面的血痕!”小越松开蒋小兵的手,蹲下从地上拾起一块粘有一点血迹的碎玻璃镶进一尊石像手掌上的缺口里,缺口正好与碎玻璃吻合:“还有这衣服……”

    “够了,不要说了!”蒋小兵额头上突然冒出一阵冷汗:“我相信你!”

    ……

    又是一天;

    一大早,蒋小兵就回到警局,她迫不急待地想知道究研室里那些药剂残留物的成份,还有最重的就是那三尊石像矿物质成份的分析结果,因此,她连自己的办公室也没进,便叫上宋连冠一起匆匆跑到刑鉴科去要分析结果。

    在那里,一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工作人员接待了他俩。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蒋小兵开门见山:“那些药剂里都有一些什么成份?”

    工作人员递给蒋小兵一叠试验报告:“我们对研究室里众多药剂残留物做了详细的分析,大多数是一些遗传病的治疗药物,它们的主要作用是哟修改人体内的基因链,虽然有些药物还没有得到国家的许可,但它们对人体都不会造成太大的毒负作用。”

    “修改人体的基因链?”蒋小兵接过报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呀!现在很多医者都想试着将一些导致疾病的基因从人体内剔除掉,或者利用外力因素将有缺陷的基因修补完整,以达到治疗家族遗传疾病和先天基因缺陷疾病的目地!不过……我觉得这两位科学家似乎做过头了!”

    蒋小兵楞了一下:“怎么?你不是说他们研制的药不会对人体造成太大毒负作用吗?怎么又说他们做过头了呢?”

    “我是说大多数!”工作人员推推架在鼻梁上的金眼镜:“这些药剂里有一种药出自几千年的远古时代,它的成份很复杂,一时间还不能完全分析出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它是一剂基因药物,主要作用是哟改变人体基因”

    “远古时代的基因药物?”蒋小兵有点糊涂了:“遗传病的基因治疗药物是近几十年才陆续出现的,怎么会年代久远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唯一的推论就是:它里面含有基因培养剂,为不同的基因提供营养温,而这些基因在药剂的作用下处在一种不死不活的休眠状态,虽然处在休眠状态,但是不同的基因却因此结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多条树形的基因链,这种基因一但进入人体必将破坏人体内的正常基因,并取而代之!”

    “那石像又是怎么回事?”蒋小兵有一点焦急。

    工作人员再一次推了一下金丝边眼镜:“石像嘛……不怎说,因为我们为石像做切片时发现石像的纹理结构和人体的细胞排列结构极为相似,而且里面还有极个别人体细胞,加在石像纺纹理之间,因此,我确定这三尊石像是人!”

    “我看我应该去这三个人家里看看!”蒋小兵陷入短暂的沉思:“真的让那个护士说中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两人离开刑鉴科,一路上,蒋小兵的思绪没有停下来:“冠军,说说你对这个案子看法!”

    “怎么说呢?……”宋连冠挠挠头说:“昨天我去医院的机房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机房电器起火的原因不明,没有人为的迹象,但是,主机的硬盘和备份硬盘全被烧毁,后来我去了医院的原始资料室时却发现原始资料也在一个月前被人为弄乱了,而弄乱这些资料的人正是这三尊石像中的一位人物,你说巧不巧?”

    “巧!……”蒋小兵脸上露出一点难:“看来要想知道另一个失踪的病人,只好到三位医生家一探究竟了!”

    “放心吧!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一个月了,院长说资料明后天就能整理出来。”宋连冠对这个案件表现出无所谓的态度:“那个失踪的病人真厉害,居然能把人变成石头!”

    “你认为医院里还会有受失踪病人的资料吗?”蒋小兵心事重重;

    “一早就没了”

    “现在那个失踪的病人已经是一位非常危险的人物了!”蒋小兵忧忧心匆匆:“看来这件案子要非常谨慎处理才行!”

    “不怕!不怕!再危险也敌不过现代的先进武器!”宋连冠信心十足。

    “说说受害者是怎么弄乱了那些原始记录的?”蒋小兵将话题转回到资料收集方面。

    “好象是好心做坏事,在帮资料管理员整理的时候,不小心从梯子上跌下,撞翻了好几个档案柜,情景就象玩多米尼克骨牌。”宋连冠清清了喉咙继续说:“之后没两天,医院机房剧器起火,毁掉了医院里所有的病人档案。”

    “看来他们的计划倒是挺周详的!”蒋小兵为自己正确推断露出一丝自豪的笑容:“只是医院的整理是速度也够慢的,一个月了都没整理好!”

    “要知道,若大的一个医院二三十年的资料也不是那清理的!”

    “说得也是!”突然蒋小兵眼前一亮,她和宋连冠已走出了警察局,耀眼的阳光象无数的小针刺进蒋小兵的眼睛,蒋小兵用手挡在眼前:“希望今天不会白忙活!”

    “但愿如此!”宋连冠从裤兜掏出一顶黑的棒球帽戴在头上:“老天爷保佑那三个科学人渣在住所里留下点什么!阿门!”

    “你要胡说些什么呀?”蒋小兵时常被宋连冠这种不知所谓的宗教口头禅弄得哭笑不得:“一会老天爷,一会阿门!你到底信的是哪一个宗教?”

    宋连冠咧嘴一笑:“哪个宗教都无所谓,我只希望所有被赋于神话力量的神在最关键的地方给我们留点什么!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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