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窗外的阳光好刺眼,我又把眼睛闭上了。
我默默地坐了起来,点一支烟。
希尔顿,我只喜欢这种烟。
我敲了敲尘风的门,尘风问我有什么事。
“我下定决心——”我有种烈士为革命奋不顾身,赴汤蹈火,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豪迈感觉。
尘风用手捧着头,看着我,也不说话,等着我继续往下讲。
“我准备——去街头唱歌,去证明自己!”我严肃的说。
“哈哈哈”尘风听后大笑,说:“有没有搞错,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哪有心思给你开玩笑?”我愤愤的说。
“哥们,我支持你,要比那些要靠父母养活强上一百倍。”尘风和我击了一下手掌。
日光恍恍惚惚的,令人有前世今生的错觉。我拿出吉他,试了试琴,便唱起BEYOND的《大地》,路上的行人会看我一眼,然后继续匆匆忙忙的走开。偶尔会有几个孩子在旁边听我唱一会,时不时会拍几下手。我突然体会到现实的残酷和人与人之间的冷漠与麻木。我发现人们的脸上一面写着虚假和世故,一面写着疲惫和麻木。他们不顾一切地追逐短暂的快感来满足自己不断变化,不断上升的,因此想方设法的去夺取。
累了一天,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晃晃悠悠回到了公寓,尘风正在园里浇水。
“感觉还好吧?”尘风问。
“OH,MYGOD”我翻着白眼,装出快要死的样子。
“面包会有的。”尘风拍了拍我的肩膀。
“没有免费的午餐。”我抛给他一个‘卫生眼’。
“翰,我请你吃晚饭,慰劳一下我们未来的大明星。”尘风从园里跳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我们去了酒吧,要了两匝生啤,还有两份牛排。我往嘴里猛灌了几口啤酒,心里平静了许多。凉丝丝的空气,柔耗灯光,朦檬胧胧的人影,轻轻的音乐,嗡嗡的冷气声,弥漫的烟味加着情人们的喃喃私语。
“干杯,希望你快乐,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尘风拿起高脚杯。
“谢谢,你也一样,也希望你的文章能有更多的人欣赏。”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然后,我们哈哈大笑,自嘲的笑。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风很凉,触摸着我的肌肤。我给老妈打了个电话抱平安。没说两句我就挂了。我受不了老妈连珠炮似的唠叨,像个居委会大妈。我没有告诉她我在街头唱歌,要不然她又该给我加上一条“不务正业”的罪名。
睡吧,睡吧,毕竟今天的夕阳与明日的朝阳都只是同一个太阳。
我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着,晃着……
风吹散我疏淡的薄衾,只剩下灵魂的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