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似乎来得太过于仓促。热浪汹涌而至,阑及过渡,对于季节敏感的人一定会沉浮于热浪间,眩晕,耳鸣,飘浮不定,神思于浪与浪撞击而生的泡沫间,身体被蒸发,灵魂在升华,飘忽。
尘风的老妈从法国给他寄来了一大堆好吃的,还有几张唱片。我拼命地往嘴里塞着零食,尘风心疼的看着桌子上的东西被我一点点报销。“慢点吃,小心噎住了。”尘风递给我一杯水。“你哪会这心,是不是在水里放了毒药,想谋杀。”我警惕的看着他。我揉了揉发漳肚子,把唱片放进CD里。那是一首BillyJoel的.干净的钢琴拌奏,年轻的歌声:“WhenwillyourealizeViennawaitsforyou.”
“Vienna是什么?”尘风挠着脑袋问。
“维也纳。”我实话实说。
“我是问你维也纳跟这首歌有什么关系?”尘风呲牙咧嘴。
“我哪会知道?”我开了一听可乐。
“歌里面说维也纳永远会等着你?”尘风用手扶了扶眼睛。
“我想维也纳可能代表每个人心中的一个理想,只要你仍在努力,理想就会永远等着你。”我用手比划着。
“你确定?”尘风斜着眼看我。
“也许,可能,大概,好像吧。”我耸了耸肩。
“晚饭想吃什么,我会来时买给你。”我问。
“让我想想,鸡茸鲍鱼,红烧排翅什么的就可以了。”尘风做出很大方的样子。
“拜托,你想让我抢银行呀?”我给了他一拳。
“那你做给我吃呀,即省钱又实惠。”尘风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吃我做的东西你可要先做好食物中毒的准备呀。”我恶狠狠的说。
“没这么严重吧,大不了上吐下泻的。”尘风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我不理他,背上吉他,走出了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