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天热浪更热的“人浪”挤满了N市最大的电子游乐馆。在馆内最大的电子模拟格斗机旁的5000人座位上坐满了格斗游戏迷,嚣叫着期待即将开始的比赛。
这场比赛是第三十六届世界游戏格斗锦标赛中华区华东赛区的决赛,集中了七个分赛区共8名分区冠军参加。
在三楼,也算是文章神通广大,给他以普通会员的价格“搞”到只供白金会员专用的房间来观摩这场决赛。比之在公共区的那些只能观看大屏幕的观众们,他们的待遇显然要好的多。两个人吃着免费水果,翘着脚悠闲自在的很,仿佛比赛结果对他们而言,只是1加1等于2这么简单。环绕式的显示器壁滚动播出着本届比赛的片和一些初复赛时的精彩片段,伴随着“天音”级别的音箱效果,震撼整个房间…
“文章,我给老大设计的新服装怎么样?够吸引眼球吧?”小新指着正在介绍出场人员的演播画面问道。
正低头喝茶的文章听到小新的叫唤后抬头看了眼显示壁,“扑”地一声,硬是把自己刚喝的绿茶给喷了出来。
“你没事吧?”小新拍拍文章的后背,“关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文章看着屏幕上的司徒衣,心想老大这下活生生地又被小新当了次服装模特,而且还是免费的那种。虽然有点怪异,倒抢眼的很,看来如果这次比赛赢了后,他们家“服装小铺”生意又会激长不少。
红和白是司徒身上这套衣服的主调。不知道这次小新又参考了哪个少数民族的服饰。白的长头巾缠满整个头部后甩落在颈后,只露出炯炯有神的双眼和精心设计过的“乱”发。缠腰的超长腰带飞舞张扬,和头巾搭配的恰当好处,样式虽怪,但剪裁得体的衣服把司徒衣衬托的卓然不凡,充满着生机和活力,足够吸引到全场眼球。招牌式一长一短两把短枪一挎腰一背后,乍看有如一尊雕像屹立当场。
“恩,老大看起来还真不是盖的!”
“那是,凭我们老大的祖传工夫和十几年功力,还不立马把他们打的扑街么。当然,还有我亲手设计的……”
文章皱皱眉头,暗道这家伙又来了。摇摇头,盯着手中玻璃杯壁上流转的倒影,想起自己和这两个自小到大好朋友的诸般往事,剩下的话便没听进去……
小新父母和文章的双亲是极要好的朋友,因为这关系,他们也从小在一起耍,那时还不认识司徒呢。遇见他,那是在上四年级的时候,还是刚搬到半岛这个新开发的城市那会。两个孩子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见几个社会上的小在收“过路费”,旁边被欺负的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这两个小孩子同情心大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年纪小小的更不会讲什眠拢只是瞪圆了双眼,一把抓起书包伴着嘴里“啊!”的一声大叫就抡了过去。那些本来就是打架出身,哪把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孩放在眼里,事实上两个人确实也只是被扁的沙包而已。可就在文章和小新两个被踢打的嗷嗷乱叫时,“砰”地一声,毫无征兆地,那出手最重打的最狠的家伙躺到了地上,紧接着“砰”地一声又是一个倒了。
“怎、怎么了?”一干人等都往外望。
“喂,我说你们也太无耻了吧,这么几个大人还欺负两个小孩,真是不要脸。”
文章仰起被打肿了的脸,看到一个扎着小辫子穿着一身白衣的小男孩正冲着剩下的两个嚷,身材并不比自己高多少,手里还拿着两根木棍,看来就是哟打倒的武器了。
“操,哪儿来的野小子,管起我们的事情来了!”左边一个穿衫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伸手就去拎那男孩的领子。
只见那小男孩不慌不忙,一个弯腰前滚躲过,马上接转身,顺力把棍子一抽,狠狠地打在对方的膝弯处,衫“哎呦”一声单膝着地。男孩再一个转身又打在另一条腿的相同部位,抽的对手倒在了地上。
前后不到5秒,白衣服的男孩就放倒了比他高将近两个头的对手,而且胜的干净利落。文章和小新眼对眼,看傻了。
“喂,我说你把你的同伙都带回去,还有,把不是你们的东西统统留下!”剩下的最弱小的小哪敢不听,哆嗦着把抢来的东西扔到地上。却连同伴也不管,飞似地跑了。
“嘿,你们还好吧?”男孩微笑着半蹲下身子,递过一只手来那他们搀起。他背对着阳光,像是浑身上下笼罩在光芒里,高大而又充满温暖。按小新的话说,那时的衣,就像救世主一样。
“哐!”极具中国韵味的铜锣响起,比赛终于开始了,也把文章从孩童时的回忆中拉了出来。
“各位现场的观众及收看网络直播的朋友们,大家好,欢迎观看第三十六届世界游戏格斗锦标赛华东赛区的决赛。本次比赛不同于往届,采取的是一局定胜负,对,没错,也就是采取混战的体制,谁能在规定时间内击倒所有对手或者得分最高者就获胜。八位选手即将出场,请大家屏住呼吸,欣赏这激动人心的比赛吧!”
“哼,什么臭规矩,我看这纯心是针对老大定的新规则么!”小新不服气的哼道。
“快看,老大出场了。”文章漫不经心地说,“我看是有几分这意思,不过话说回来,这比赛规则老是不改也没啥意思,这次权当是换换口味。”
“哦。不知道老大这次能用几分钟解决掉他们呢。十分钟?还是八分钟?”翘着腿斜靠在沙发上,小新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奇怪,你最近怎猛老大越来越像了,这话他好象也说过……”
“呵呵……”
这时,又听一声锣鼓响,胖瘦高矮不一的八位选手从预备门里走了出来,蹬上擂台各自的待命区后纷纷亮起可以随时准备的绿灯。
此时的公众看台上,每位选手的拉拉队手拿彩旗或是比赛专用的敲击瓶,有节奏的喊着各个选手的名字,巨大的旗帜挥动着,伴随着啪啪节奏的声响,把现场的气氛烘托到最高点。司徒衣的拉拉队方阵在看台的最东面,队伍穿着统一的红队服,在一个漂亮的孩带领下呐喊助威。
每位选手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地雾状气体,一方面是为规定中不允许在比赛前相互攻击而起作用的防御体,另一方面也是隐藏身份而采取随机位置的一种手段。
“现在……”主持人放慢语速,调足了大家胃口,“比赛倒数十秒开始!”公众区和各包厢里的显示屏亮出最后倒数十秒的画面,“十,九,八,……”现场的观众一起大喊读秒,“三,二,一!”
“嘭!”选手们身上的雾状气体同时消失,比赛终于开始了!
“呦!比赛刚开始,七名分散在擂台各处的选手不约而同地扑向左下角的红衣选手!左下角的红衣选手是——7号,7号是上届的冠军得主司徒衣。看来大家都把目标对准了上届冠军,想把他先踢出局啊。现在就看司徒选手如何应对了。”
早在下午的准备区活动时,司徒衣就感觉其余选手把自己孤立起来,无论是下午的午茶还是封闭活动,只有自己一个人单练,他们绝不上来搭讪,而是在一起嘻哈和交头接耳,看来是已有了针对自己的作战计划——首先要把自己孤立起来,给自己产生以七对一的压迫感。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防御气体虽然能挡住对手攻击和止自己出招,但是然能把攻击和动作也遮掩过去,七人的动作姿态和眼神,更是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衣绷紧全身肌肉,身体略为前倾,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捕食的豹子,双眼眨也不眨一下,眼神似乎落在虚空处,心台一片清澄,完全没有受到七人强烈气势和全场气氛的影响。七人的身形姿势在他眼中宛如慢动作般清晰,何人先到,何者后至,再无一点能逃脱他的计算。
“叱!”衣一声大喝,宛若平地一声惊雷,使七名敌手的身形齐齐滞了一滞,衣同时宣告出手。
在对手们攻来的时刻,衣就发现靠近自己两边的对手虽然离自己最近,可是为了保持攻击和队伍的统一,刻意放慢了脚步,所以料到大喝一声下,反而是对正面的三名敌手的影响最大。
没人能看清双枪是如何到司徒衣手中,只见他身子一倾,瞬间加速到最快,枪影猛然间爆开,重重叠叠地向正面三人罩去,也不知究竟攻的是何人。
三人在一喝下已经心神纷乱,不出一息只见漫天枪影又向自己刺来,大惊之下纷纷挥出武器格挡,哪还谈得上联手御敌。
双枪同时架上左右两人的兵器,两人完全架不住这毫无哨的重击,被劈倒在地上,中间那人一看司徒衣中门大开,心中一喜手中长刀改守为攻,可手腕一翻还未出招,只觉得眼前一小腹剧痛,闷哼一声,已被衣一记重腿连人带刀踢出擂台。衣则顺势三个前翻跃出两边四人的出招范围,在擂台的另一角站定,眼前顿成以一敌四的局面。
“太让人惊讶了!”场外司仪的激动的快速播报着,“司徒衣选手只用了一个照面就将三名选手打倒在地,其中更有一名被打到场外。真是太让我们惊奇了!看来,今天上届冠军的状态很好,他是否能蝉联冠军呢,还是让我们期待接下来的比赛吧!”
在观众席上的司徒衣拉拉队方阵此刻更是旗帜飘扬,“司-徒-衣!司-徒-衣!……”三字有节奏的喊着,欢声雷动。
一个照面就收拾掉三名敌手,任谁心里都无法平静下来吧,至少现在衣面前的四个人就是如此。衣的可怕攻击力令四人的斗志正在缓缓下降。
“喂,我们是来战斗的,不是来发呆的,这么多支持我们的人看着我们,不要轻易放弃啊!何况我们还有四个人呢。”其中一人大声喊道。慢慢地,四人眼中渐发神采,握了握手中的兵器,觉得自己又有了战斗下去的勇气。
衣惮定地看四人重整队型,淡淡道:“准备好了?”说罢身体右倾,右手短枪斜靠颈后,左手长枪护住右肋,摆出个攻击姿势来。
四人心中起了一丝戒备,心中犹豫了下,不知道是攻击呢还是继续呆在原地的好。
“呵呵,老大要出招了。”
“恩,估计老大是要在对方在刚才的震撼未恢复过来前,彻底打垮对手。”两人倒从来没有觉得七人打一对司徒而言不公平,反倒为对方担忧起来。
“叱!”衣又是一阵低吼,喊的对手心里一阵慌乱。伴随着叫喝,司徒衣眼中光芒暴现,气势一下子大涨,脚尖用力,腰身一拧,如一道红旋风般朝四人卷去。
四人心知不妙,生怕又被衣施以重手,齐齐抢上,手中兵器同时往司徒衣招呼过去。岂知司徒衣这一招似刚实柔,变化微妙。表面上看起来是硬碰四人,其实是利用旋风攻击的特制造出旋涡般的惊人吸力来。四人的主动攻击与衣故意制造出的旋涡吸力,顿时感觉自己兵器不受自己掌控般歪向一边,大惊之下连忙收力。谁知衣的攻击说停就停,四人力道不一,哪里是说收就能收的回来,这下四人是你撞我我碰你,跌跌撞撞地从司徒衣的身侧直扑出去。
衣乘势一个转身,左手长枪一下侧扫,横贯在四人的腰上,四人齐声惨叫一声,滚地葫芦般倒在了地上。
“叮咚。”悦耳的提示声响起,硕大的屏幕上打出『最终获胜者司徒衣』字样。
“耶!”文章和小新两人鼓掌相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