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五章

作者:伍汉民

    已到了2027年的十月.在北京,刺骨的寒风已渐渐吹起,香山上的枫叶已红透了山岑.然而,在郊区的一个几十米深的地下室里,依照温暖如春.在这个号称核武器都打不进去的地下大规模建筑里,丝毫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

    新一届政治局扩大会议在这里举行.在一间宽大的戒备森严的办公室里,九常委中的八个,以及二十二位委员,几个候补委员,和列席的官员,都坐在那里默默地思考着,等待着中共中央总书记王刚的到来。

    中央军委副主席、国防部长徐豪,坐在在常委席上,和对面的副总理姜汉、纪检书记包小雨、以及旁边的总参谋长、中央军委副主席祁智交换了一下意义深长的目光。是呀,21年了。徐豪思绪万千。在这21年的时间里,他们25个人再也没有聚会过,甚至连见个面都不敢。他们如果有事需要商量,只有通过电话,或者是加密的E-MAIL悄悄地联系。这21年里,徐豪只跟几个军官联系过,也只跟王刚、姜汉、包小雨等借工作的机会秘密地商讨过一些事情,但是也不敢太过于频繁,怕引起他人的怀疑。虽然现在军政大权都在同盟会的手里,但他们不想因为党中有党而引起国家动荡不安。

    他仍然时时刻刻记得,21年前的那个晚上,他们25个人共同举杯时所发出的誓言:“为中华民族的再次崛起而奋斗。”那25个人用低沉而发自内心的声音喊出来的话,仍然时时刻刻回荡在自己的耳边,催促他不断地努力工作。在十几年前的那次对越作战中,他表现出色,指挥若定,以极小的代价全歼入侵老挝的十五万越南士兵,创造了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要知道,这是一场完完全全的陆军与陆军之间的对抗,越南不敢派空军支援,我军的空军也没有参战,而能取得如此的战绩,只能说是奇迹了,再次证明了中国陆军的不可战胜。这与美国人不同。美国人也曾有过这样的战绩,不过完全是由于自己空军的强大以及对手的垃圾而造成的,与美国大兵的战斗力无关。由于这一次的胜利,他和他手下最得力的大将邓平宇从此就走上了中国军队的高层,直到现在,终于当上了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的位子,实现理想的机会又大了几分,不容易啊。

    他的头微微地转向了正在看文件的包小雨,脸上露出了微笑。这个包小雨,当了6年的小科长之后,突然间官运亨通,于2006年10月当上了他所在县的纪检副书记。他敢抓敢管,颇有清官之名,在当地亨有盛誉。没过几年时间,他就由纪委副书记、纪委书记一路升到某省的纪委书记,并于2020年调至北京当了纪委书记。在2025年,一个房地产商承包的经济房倒塌,偷工减料的房地产商被捕后供出了其幕后主持,是一个副部级大官。包小雨迎难而上,查出了大量的证据,终于把那个大官绳之以法。此事牵连极广,导致了政坛上的一场大地震,并间接把时任副总理的王刚推上了总书记的宝座。

    对当任总书记一职,王刚起初疑虑重重,关键问题在于自己的威望不足,害怕到时候控制不了局面。他秘密找到了最信任的上将徐豪,而徐豪的一番话打消了他的顾虑:“还记得我们21年前在广州市的那个宾馆发出的誓言吗?为了这个誓言,我们25个人竭尽全力,甚至不择手段。现在,我们终于有了改变中国现状的机会了。这21年来,腐败现象日趋严重,虽然包小雨的努力让这种现象有所收敛,但是相比21年前,我们的危机不是减弱了,而是加重了。一旦人民对我们的信任不再时,就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的灾难来临的时候。你当上了总书记,我们就最大化地掌握了资源,然后把包小雨提到纪委总书记的位置上来,放手让他大干,加上你的配合,就有可能大大减少乃至消除腐败现象,关键是要心狠手辣,对这帮贪官,要整得他们生死两难,遗臭万年,甚至包括他们的子孙。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我们有时候不得不伤及无辜。经济上,姜汉是一把好手,看他把上海治理得井井有条、高速发展就知道了。军队方面,我和祁智自然会大力帮你的。我们会尽心竭力,控制更多的资源。

    关键是,我们要大力发展军力,更新设备。伊朗战争结束之后,整个世界已经变得比以前更加危险了,我估计这一两年之内,就会有大规模的战争爆发。俄罗斯人已经被逼得要走极端了。我们中国的实力这几年增长很快,已经不惧怕任何国家了,这一点美国人明白,他们不会先动我们的,他们一定先拿俄罗斯人开刀。我们要提前作好准备,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趁着美国人对付俄罗斯人的机会,我们这几年也该有大动作了,省得老百姓老骂我们是卖国政府。台湾的问题先放在一边,等我们把周边的主要国家都控制住了,台湾自然是我们的了。说真的,虽说台湾没有几个好人,可要拿炸弹对付他们,还真有点儿下不了手。不过我们也没有必要担心,那帮小丑折腾不出什么花样的。

    你素来稳重,顾全大局,并且和各方面的势力的关系都挺好的,你当这个总书记最合适不过了。对于那些利益集团,要慢慢地削弱他们的实力,但不能引起太大的混乱。冷水蒸螃蟹,要让他们舒舒服服地把自己的权力一点一点地拱手让出来,不要操之过急。”

    想到这,徐豪微微地向后躺了一下。他知道,在后面的委员席上,候补委员席上,还坐着自己的几个兄弟。21年了,这可能是一次性见到兄弟最多的一次了。为了共同的理想,共同的目标,好多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皱纹,头上的白发也显然多了起来。北京市市委书记林之江,上海市市委书记李元杰,广州市市委书记张凯,陆军司令邓平宇上将,海军司令东方雄上将,空军司令赵无忌上将,广州军区司令员张振中上将,沈阳军区司令员秦天汉上将,南京军区司令员孙不悔上将,他们都将是我们改造中国、称霸世界的坚强后盾。

    李泽世、林润、赵黑三个人干得不错。林润干的是行贿的脏活,时常处于被逮捕的危险之中。赵黑则是利用黑道力量打探消息,掌握证据,甚至还那些贪官污吏花天酒地、吃喝玩乐的丑态。而李泽世则是利用名记者的身份,频繁地把这些证据公之于众。如果没有赵黑的黑道力量的保护,林润和李泽世不知道都死过好几回了。就是他们,一次次地把贪官扳倒,间接地帮助自己的那些清正廉洁的兄弟一步步地走上了高位。

    而金森、钱世民、乐小天三人的公司也到了一个惊人的规模。金森在21年前的家庭作坊式的公司,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个大规模的集团,涉及机械、军工、化工、能源等方面,个人资产达到了惊人的8700亿元人民币。特别是军工,从2016年起,金森就开始涉足军工业,利用与军方的良好关系拿到定单,并利用赵黑从那些发达国家走私进来的一些实物、资料,结合中国的科研水平,竟然把这一行搞得风生水起。首先,他不是以盈利为目的的,给自己留的利润极底,价格便宜;其次,工厂管理采用西方的方式,成本低;第三,军方需求量大,可大大节约成本。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赵黑在美日欧等地坑蒙拐骗、杀人绑架、抢劫偷窃等手段齐出,弄到了不少的资料,使得神龙集团的军工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并且自己在研究上下足了本钱,仅仅十年之内,他们的军工技术就在国际上处于了绝对领先的地位。目前,神龙集团的军工产品包括装甲车系列,直升机系列,火炮系列以及各种轻型武器的生产,成为了中国第一大军工企业。而中国国政府除了那些战略导弹、战斗机、军舰等武器外,也愿意把那些技术含量相对较低的武器交给神龙公司这样的私人军工企业来做,而且据说,中国政府还考虑让神龙集团来制造常规潜艇,因为神龙集团掌握了几项绝活,何况中国政府在神龙集团里还占了51%的股份。

    钱世民的神州房地产公司也不再只是一个仅仅是搞房地产的公司了。从2006年起,神州公司不断发展,而且总是能在极好的地段,用合法的手段竟标到房地产项目,被人们称为最幸运的房地产商。也有人怀疑其使用了非法的手段,可是始终找不到证据。21年来,神州公司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建大厦、公寓,别墅之类的房地产公司了,公司涉及机场建设、公路、铁路、高速公路建设。特别是公路、铁路、高速公路项目,政府老是喜欢找神州公司来做,因为完成的质量又好,速度又快,而且价钱便宜,又不偷工减料。外界估计神州公司在建设高速公路这一块,起码损失了几百个亿,因为他建造的高速公路都能起降战斗机了,标准比国家的要求还要高,根本就没有办法赚钱的,但钱世民仍然乐此不疲。外界的人都必须知道,钱世民的眼光并不毒,他在云南省、贵州省、广西壮族自治区等地的崇山峻岭中,购买了大量的平地,说是做为旅游度假区,可是至今为止,也没有一个游客去旅游过,这些生意成了钱世民的笑柄。只有空军司令赵无忌等几个人清楚,这些设施齐全、土地平坦又有崇山峻岭做掩护的所谓的“度假区”,是轻型螺旋桨战机和直升机的最好的出击基地。这是早在21年前,各个兄弟交给他的任务。尽管钱世民做生意的眼光不毒,其个人的资产也达到了5000多亿的水准。外界普遍认为,钱世民如果再精明些,其个人资产将绝不仅仅是这个数。

    而乐小天则是另外一番景象。与钱世民的深居简出生活朴素不同,乐小天这几年可是出尽了风头。网络公司干不过瘾了,则开始搞起了软件开发来,最后竟与神龙集团合作推出了自己的电脑系列来,有了自己专利的芯片技术,其水平已经超过了几十年来一直处于绝对统治地位的微软公司了,当然,这里面也有赵黑的一份功劳,他整整绑架了二十多个微软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才搞到了所有的资料。在这基础上,乐小天的飞天集团的员工们发挥了聪明才智,迅速超过了微软公司,并且把它挤出了中国的市场,大大地降低了敌人利用信息领域对中国造成破坏的可能性。不仅仅如此,他还涉足娱乐业,出版业,并且有了自己的电影制片厂和出版社,在这一方面搞得红红火火的,据说其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三千多亿元人民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徐豪的思路.53岁的王刚脸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坐在了主持会议的位置上,目光扫了一下在座的各位权高位重的领导,和徐豪交换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目光后,从秘书的手里拿过了资料,挥了挥手,一下子,除了记录的秘书外,其它的无关人员都悄无声息地走光了。

    摊开了资料夹,王刚说到:“今天开这次扩大会议的目的,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首先,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国去年的一些情况,让大家作到心中有数。去年我国的GDP是91。2万亿元人民币,按6:1计算,相当于15。2万亿美元,比起去年美国的18。3万亿美元还差了一大截,而我国的人口是十五亿,比美国的三亿多,那可是多得太多了,人均GDP仅仅是美国人14%左右。世界第三的日本的GDP是6。3万亿美元,德国是4。9万亿,英国是3。8万亿,法国是3。7万亿,意大利是2。9万亿。我国和西方国家总的力量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了,就是印度阿三,去年也达到了2。3万亿,形势不容乐观啊。军队方面,我国去年的军费开支只占了GDP的一点点,仅仅是1。6%,这太少了。我们的军队有四百万之众,而美国人只有两百万,但他们的军费开支是我们的4。5倍,占GDP的6%左右,超过了万亿美元。我们的科技水平已经超过的美国人,但是,我们的许多尖端武器,还没有装备部队,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我们的军费太少了,没钱装备。我们必须改变这种种现状。我们的经济实力已经与美国不相上下了,我们的军事实力也应该如此。好了,现在来说一说越南偷移界碑的事。”

    徐豪作为军方代表首先发了言:“越南偷移界碑一事,我们已经有了准备了。广州军区已经处于高度的戒备状况,只要中央下令,一周之内,越南将无能力抵抗,一个月之内,越南将彻底灭亡。但是,如果西方国家干涉,以我军现在的实力,无法对抗整个西方社会。因此,我个人认为,我们只能派遣广州军区的第十二集团军前移至边境处,迫使越南把界碑移回原处。这一次如果出兵,借口不是太好,西方国家恐怕会集体与我作对,对我们的经济发展不利。另外,我作了计算,只要我国的军费开支达到了GDP的4%,三年之后,我国就可以和西方国家全面对抗,毕竟我们的科技水平比他们的高,我们的武器比他们的先进得多了。到那时候,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借口,直接就可以揍越南这头猪了。其实,现在就打越南,我们也不怕西方国家的干涉,只是,我们无法对俄罗斯的立场作出判断,背信弃义的事俄罗斯做得多了,如果我们与西方国家对抗的时候,俄罗斯在背后给我们捅一下刀子,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最好在三年之后发动战争,那样,我们将处于不败之地,根本就不用担心俄罗斯了。当然,如果有更好的借口,我们军方还是希望能够好好地揍一下越南,只要西方国家和俄罗斯不干涉就行。”

    王刚笑了笑说:“越南人早打晚打都是一样要打的,关键是看要把它打到什么程度,是要把它打残了,还是要把它打没了。你说三年之内我国就可以和包括俄罗斯在内的所有西方国家全面对抗,那我们的武器装备真的可以达到我们的要求吗?别忘了,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没有朋友。”

    “就拿主战坦克为例吧。我国的T-21重型坦克,在各个方面都已经领先了,无论是火控系统,还是装甲厚度,火力,速度,行程,隐身能力,电子战能力,都已经把其它国家远远地抛下了。认真算起来,在正常情况下,我们的一辆T-21完全可以与两至三辆的西方先进坦克进行对抗。而且,我们的坦克成本可是低得多了。我国的一辆T-21重型坦克,只值人民币1200多万元,而西方同类型的坦克,性能比我们的差远了,可每辆都在1500万美元左右,日本的更是达到了1800万美元左右。花同样的钱,我们能办的事情可是比他们多得多了。”

    “在3-5年之内,我们真的能同所有的西方国家对抗吗?我知道,我们现在的军事实力已经是世界第一了,但是想要对抗整个西方世界,而且还要包括俄罗斯在内,是不是太悬了?”另一个常委,国务委员曾国兴疑惑地问。不仅是他,在座的许多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王刚并不正面回答,他只是神情严肃地问大家:“大家有没有注意到,今天的会议是不是少了几个人?”

    大家向四面看了看,是呀,怎么感觉少了不少人呢。九个常委一个不拉,但那委员啊,候补委员啊,有资格出席这次会议的人,好象少了七、八个人。

    “这里,我先向各位道歉一下。不瞒各位,在这次会议举行之前的三个月里,你们在座的所有人都受到了几次暗地里的极其严格的检查。不为别的,这次会议太重要了,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进行严格的保密。所以,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不仅纪检、公安、国安局对各位进行了审查,而且我们还动用了其它的力量对你们进行了审查。我很高兴,今天还能有这么多人坐在这里。你们都是经受住了考验的人,是值得信赖的好同志。当然,很遗憾,我们的一些同志没有通过考验。其中,有三个人,他们们已经触犯了法律,他们每个人都有上亿元人民币的财产,他们将受到法律的严惩;另外有三个人,他们并不想与中国同甘共苦,他们的子女,都已经在国外生活了,有的还加入了所在国的国藉,甚至是日本、美国这样国家的国藉,他们已经不适合担任中国的领导人了,我们将继续对他们进行审查,别让他们有损害国家利益的机会。还有两个人,表面上,他们是清白的,可他们的子女利用他们的职权在外面开公司赚大钱,他们也是不值得信赖的。所以,他们这次不能来参加会议的。别怪我们对你们不信任,等下你们就知道了。对这次会议,无论我们多么谨慎从事,都是值得的。而且,还得在此声明一下,如果那一位把这次会议的内容泄漏出去的话,那么,不仅仅是他本人,甚至于他的家人,都不可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我们上天入地,也要把他们找到,甚至于尸体也不会放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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