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十九章

作者:伍汉民

    与14集团军的混乱的进攻不同,驻扎在丹里的27集团军的进攻就显得干净利落多了。这支从解放战争中打出名气的部队的作战风格深深地印上了许上将的烙印,一向以“敢打,敢冲,能守”著称,是中国军队中的虎狼之师。

    岘港的重要性,武耀宇是十分明白的。但是开战之初,越南的主力部队基本上集中在北部,主要是为了侵略中国做准备的。剩下的一个第四兵团,也呆在柬埔寨的边境。如果战前有人跟他说老挝可能也会参加战争的话,他肯定会笑掉大牙的。自己都快把老挝占了个遍了,也没见过他们有什么动静。可是等到中国的军队进入老挝以后,自己的主力部队已经根本不可能自由地机动了。他只能东抽一点,西挪一点,尽可能多地派正规军和民兵往岘港防守。本来他还打算趁中国人立足末稳的时候,给他们一次狠狠的打击。可是一打听到来的是中国的27集团军时,他立刻打消了念头。开什么玩笑,跟27集团军打野战,他倒不如直接一头撞死得了,反正都是死,有什么区别啊。当知道来的是27集团军的时候,他的脑袋就一直嗡嗡地响,仿佛看到了北京动物园猴山上的猴子兄弟们正在向他招手呢。27集团军是一只怎么样的部队,他心里明白得很,只要看一下他的创始人是谁就知道了。那是一个百战百胜、战功卓著、呆上将堆里都显委屈的主,那是一个敢把天捅破,敢把地跺穿、敢当着毛的面跟江、张对骂、敢用机关枪迎接前来抓他的红卫兵的主,那是一个天生打仗的料,《红楼梦》看了五遍愣是不知道主角是谁的主,那是一个活着比大将还风光、死了以后南京人十里长街送司令的主。由这样一个人一手带出来的部队,其战斗力可想而知。就算那个人已经不在几十年了,可是他的魂还在,而一支部队只要有了魂,那他就是一支战斗力特强的打仗起来呱呱叫的军队。

    接到中央军委的命令之后,27集团军所属的装甲部队的220辆T-22坦克和120门自行火炮就一个猛冲,一下子捅破了越军的几支部队的拦截,朝着岘港直扑了过去,其后跟着300辆的装甲动兵车和大批的军车。在27集团军的后面,跟着两万的老挝正规军和十万的民兵。一路上,27集团军击溃了不少前来拦截的越南部队,他们根本不管那些溃兵对自己可能造成的威胁,一路快马加鞭,直扑岘港。而那些溃兵,自有随后的老挝正规军和十万民兵负责。他们可是士气高昂,杀气腾腾啊。几百年来,老挝的军队第一次踏上了越南的国土。想到自己将要为那些被残杀的兄弟报仇雪恨,这些老挝的部队,手中的钢枪握得更紧了。

    12月1日中午,27集团军的装甲部队抵达岘港。士兵们根本气都不喘一下,直接就朝越军的外围防线扑了过去。岘港对越南人来说十分重要,因此武耀宇调集了重兵防守。同样,这地方成为了中国空军的最爱。不仅从广西、云南来的飞机时不时地来光顾一下,紧急调到海南的一个轰炸机师更是对其照顾有加。连续一个多月的轰炸,岘港已经是面目全非了,越军伤亡极其惨重。三万的越南正规军和五万的民兵都龟缩入了岘港,依托废墟顽抗,而放在外围的,只有五万人的民兵,被27集团军一个冲锋,就把阵地捅了一个大口子。反坦克导弹对55吨重的T-22根本就无能为力,就算在近距离轰击,顶多只能要其上面留下一个白点而已。加厚的复合装甲使T-22能够抵御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反坦克导弹,更不用说越南人手中的被中国人认为是垃圾的东西了。

    捅开了这个口子,27集团军的装甲师、摩托化步兵师、步兵师以及陆航兵团等部队蜂拥而入,与在城内防御的越南军队展开激战。老挝的正规军和民兵也随后赶到,对外围的越南民兵展开攻击。相比起没有作战经验、没经过多少训练而且士气又极其低落的越南民兵而言,多少见过血的老挝士兵们超常发挥了他们的战斗力,凭着中国军用的制式武器的威力,再加上只能用鲜血来偿还的血海深仇,老挝的武装部队奋不顾身,猛打猛冲,就算打完了子弹,他们抽出了携带的匕首,照样呱呱叫着冲了上去。当12月1日黄昏,27集团军完全肃清了城内越军、仅有的一万越军和一万五民兵向北逃向河内的时候,老挝的部队也肃清了外围的残敌,开始打扫战场了。

    在27集团军主力进攻的同时,它的一个步兵师,在老挝的北方,也开始了进攻。他们利用运输直升机,越过了长白山脉的几座山,轻兵简从的,于12月1日的黄昏,突然出现在了越南西北地区军事重镇奠边府的郊外。对此毫无准备的奠边府守军,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过来,五千多个越南的正规军,仅仅抵抗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全军覆没。随后,等候在老挝孟夸的几百辆直升机,立刻起飞,把大批的超轻型的155毫米火炮、轻型坦克、装甲车、各式导弹以及大批量的弹药送到了该师的手中。他们的任务挺简单,扫荡越南西北地区的散兵游勇,并待机运动到安沛一带,对安沛守军的侧翼发动进攻。用一个师的兵力去攻打越南的西北地区,而且是越过长白山脉后再进行攻击,明摆着是欺负越南没有卫星的。要是越南有那么一两颗管用的卫星,这一招也就不灵了,可惜它没有,只能干挨打。本来越南也料到了这一招,可是到处都在打仗,他也实在抽不出兵力来支援在奠边府的守军。中国的军队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而且不象以前是用人力去翻越长白山脉的,是直接坐了大型运输直升机翻越山脉的,越南人没有料到这一点。

    听到岘港被占,武耀宇一下子就昏了过去。有了这一支据说从解放战争以来从来没有吃过败仗的虎狼之师扼守岘港,他武耀宇就算命令第一兵团和第四兵团南北夹击,也无济于事。再说了,27集团军可以从海上轻松地得到补给,根本就不怕打久了弹药供应不上。显示,在海上漂了几天的一支大型的运输舰队已经靠上了岘港。还有,第四兵团的报告他已经收到了,这一次撤退,伤亡极其惨重,别说出击岘港,就是守住胡志明市,第四兵团也已经感到力不从心了。士兵们武器缺少,重型武器更少,补给跟不上,再加上西宁、土龙木被占,胡志明市的守军士气低落,时有逃兵出现。反观在土龙木的14集团军和柬埔寨的部队,装备齐整,补给充足,士气高昂,范文杰可是忧心忡忡啊。

    岘港被占,贯穿整个越南南北的交通要道被掐住,南北的联系中断,北方地区的3500万军民和南方的2500万军民将各自为战,必将逃不过被中国人逐个歼灭的命运。更何况,中国这一次丝毫没有收手的迹象,在岘港的海军士兵被中国人抓住后被就地枪决,武耀宇知道,中国人这一次不会手软了。

    得知岘港已经到手,王刚、徐豪等人松了一口气。现在,越南这一块肥肉已经摆上了菜桌,接一来的事,就看要怎么吃了。是慢慢地练兵呢,还是一口气把它吃掉。经过研究,决定还是慢慢地吃。一口气吃了,痛快是痛快了点,可是残留的越南人太多,以后也不好管理啊。老挝、柬埔寨两国表现得如此积极,就让他们再表现表现好了。自己的部队以后可是要面对日本、印度这样的强国的,多多见一下血,对我们也是有好处的。

    讨论了一会儿,王刚给老挝、柬埔寨的凯齐、洪森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们多多派出民兵,帮助中国占领越南。占后,除了越南占领的两国领土如数归还外,还将划给他们大片的土地,作为越南几十年来对他们的伤害的补偿。

    凯齐、洪森喜出望外,能要回自己的国土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要是真的能够得到一片领土,就算面积不大,也算是飞来之物了。于是,一张张的征兵令不断地发出,一批批的民兵兴高采烈地接过了钢枪,投入了热火朝天的训练。12月5日,初步掌握了武器性能、甚至于有些人只是学会了扣动扳机的二十万老挝民兵和四十万柬埔寨民兵,开始时踏上了前往越南镇压叛乱的愉快的旅途。

    几天的战斗,占领了老街、谅山、岘港、西宁、土龙木和奠边府等军事重镇,各条战线凯歌齐奏,越南,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在谅山前线,发了狠的张振中上将在击溃了谅山守卫的民兵后,并不加紧消灭他们,而是左右围追堵截,逼迫溃败的35万民兵朝河内逃去。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民兵踩响了步兵雷,尸骨无存。当年中越边境自卫反击战中,越南人主动用人力踩雷,这一次民兵们被逼着踩自己埋下的地雷,想到这里,张振中上将就高兴。反正死的是越南人,他才不在乎呢。只要这批残兵逃到河内,告诉其它的民兵,自己大部分的伤亡,是自家埋下的地雷造成的,那么河内那些本来就惚惚不可终日的民兵的士气将更加低落。

    越南的民兵在前面跑,12集团军的步兵在后面追,没有用坦克,也没有用装甲车,毕竟那些反坦克地雷不是人力所能趟爆的。沿着越南人踩出的足迹,中国的步兵们一路追赶,并在空突二师的帮助下,一举拿下了北江,然后运来了超轻型的155毫米火炮。从此,河内市也响起了重型炮弹落地时的那悦耳的声音。

    黎森中将带领部队好不容易到达了太原。途中,三十架直升机被中国的攻击机发现,尸骨无存,那些坦克被炸得只恨自己少了几个轮子。快到太原的时候,中将无奈地放弃了已经没有了燃油的坦克和装甲车,率领着清一色的步兵,进入了太原。一进入太原,中将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本还算繁华的太原已经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堆堆的废墟。城市里面根本就见不到一个人,只有几条狗在各处扒拉着尸体,这些畜生倒是养得肥肥的,都吃红了眼了。原本的第三兵团司令部,也找不到半点儿可以使用的东西,第三兵团搬家搬得太干净了,一点儿东西都没有留下。

    看着太原的惨状,中将欲哭无泪。这剩下的一万五千名士兵的前途,很现实地涌上了他的脑海。往北走,不行,在中共的火炮射程之内,自己的这一支只有轻武器的部队用不了多久就得全部完蛋;往南走越池,也不行,一到越池,恐怕自己就会立刻被扣押,武耀宇会亲手把自己给毙了。毕竟,谅山失守,虽然在所难免,但在武耀宇的脑子里,肯定已经把一切的过错都栽到自己的头上来了。中将也恨啊,你武耀宇如果不在谅山和河内之间布满地雷,我们不也有机会撤到河内了。你把我当成眼中钉,也不要把大批的士兵和民兵当弃子吧。

    思索了半天,拿不出主意来。无奈之下,只得决定先撤往安阳再说。对于安沛的防线,中将没有任何的信心。安沛肯定守不住,在安阳也不安全,要想保住这支对自己信任有加、不惜背上叛变的罪名也要跟着自己的军队,唯一的方法就是进入西北地区那崇山峻岭当中去。自己虽然不是武耀宇的心腹,但是多少还是知道了西北地区的几个藏匿着武器的地方。看来,只有沿河进入宜光,不要与中共的军队接触。瞅准机会,越过老街和河内之间的公路,进入西北山区。到了那里,自立为王也好,打游击也好,或者干脆投降了中国人也好,总好过在武耀宇手下当差,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主意一定,那一万五千人的正规军也不在太原停留,不顾劳顿,千辛万苦在到达了安阳。让他高兴的是,安阳是个不引人注目的小地方,现在虽然人少了不少,却也能找到一些食物,这让他的手下喘了一口气,饱饱地吃了一顿后,休息了一会儿,中将带着自己的部队朝宜兴开去。在宜兴大肆搜罗了食物以后,趁着夜色,越过了老街与河内间的公路,进入了西北地区,并于12月11日到达老越边境的莱州,安营扎寨。此时,他的手下,仅剩下了一万一千人的士兵了。

    对于黎中将的动向,中国军方知之甚晓,却并不在意。一支摆明了要脱离河内控制当逃兵、不愿意与中国部队接触的部队,没有什么可值得担心的。这支部队在越过公路的时候,前方几公里处就有一支营级的中国部队,如果他们想打,早就开打了,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再强,一个营也不可能挡住一支近一个师的越南正规军吧,可见这是一支对河内丧失了信心、自寻出路的部队。再说了,一万多人的散兵游勇,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由他去吧。

    黎森中将率领部队到达了莱州后,取出了埋藏的武器,一时实力大增,那些被派往西北地区打游击、而又对战局失去了信心,特别是那些自己或者家属曾遭受迫害、心怀不满的越南人,纷纷加入了黎森的队伍。

    看到手下的军民达到了三百多万,黎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自己成立了越南人民民主共和国,首都设在莱州,领土主要包括孟门、封土一线以东的地区,自己成为了共和国的主席,并对全世界发表声明,谴责武耀宇集团穷兵黩武、迫害人民,弄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我黎森顺应天意,顺应历史潮流,,成立越南人民民主共和国,为所有的越南人找到一个可以安生立命的地方。声明还指出,越南人民民主共和国愿意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持睦邻友好合作关系,决不做武耀宇集团的帮凶。

    对于中国军队已经占领的奠边府、巴马、巡教等地方,黎森中将一点儿都不敢去碰,反而主动修好,把越军埋藏武器在西北地区的所有武器的详实情况提供给了中国。中国派兵取出了所有的武器,并加以销毁,消除了一大隐患。

    得知黎森中将率领部队前往宜光,有潜入越南西北地区、占山为王的趋势,武耀宇浑不在意。债多了不愁,自己的小命都难保了,还管这些干什么呢。黎森的事已经在越南军队中传开了,使得越南士兵的士气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虽说越南政府对越南人的精神控制是很严的,但是仗打到这个份上了,而且武耀宇为了凑够足够数量的民兵,凡是符合年龄条件而不参加民兵组织的越南人,几乎是立刻枪毙,而且祸及家属。虽然越南人还是唯唯诺诺、执行命令,但是反抗的苗头已经出现了。再说了,中国人明摆着往死里打,武耀宇不宣布投降,则战乱不休,自己的小命九成九还得送掉。好死不如赖活,而且在中国人的统治下,生活应该比在武耀宇统治下要好吧,没见人家中国的人均GDP可是一万美元,几乎是越南的二十倍了,而且如果论起购买力来,可能还不止呢。

    厌战的情绪迅速在部队中蔓延开来,不仅在民兵当中,就是在精锐的第一、二、四兵团中,也是如此。至于第三兵团,在老街一役中几乎全军覆没,已经不成编制了,剩下几个阿猫阿狗的,见到了炸弹跑得比谁都快,已经不能算是精锐部队了。特别是中国空军轰炸的目标,基本上都集中在北方的河内、海阳、安沛、越池等越军集中的地方,补给送不上去,弹药没有着落,岘港一失,连南方的物质也送不上来了,南方自个儿都保不住了。越南士兵缺衣少粮、缺枪少弹的,不厌战才怪呢。

    但是武耀宇还不准备投降,他还想着用人力守住河内,给中国人以巨大的杀伤,以换取中国的退兵。他已经派遣阮文星向中国人提出了有条件投降的建议,一要保住他的小命,二要保住越南的主权和领土完整,可是人家中国人根本连理都不理,只是一个劲地狠炸。现在的武耀宇,急需要一根救命稻草,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下,给他送来了一根不大也不小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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