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仪带着一个半路上捡回来的妖精女孩和叁个新买回的奴隶回到了客栈,一进房间之后,燕仪就解开奴隶身上的捆的牢牢的锁链。
一恢复自由的兽族武士立刻挥舞着拳头往燕仪身上贯去,拳势颇为猛烈,隐约可听见空气传来的『斯斯』声,但不知是他的身上流血过多导致劲道大减,还是牵动伤口让劲力不足,使得他的这一拳威力远不如燕仪在观测下给他的评论。
『哼!』燕仪一声冷哼,不屑地双手负后,右足轻抬,轻描淡写的点上兽人武士的手腕,一股阳刚的真气急速震散其攻势,兽人武士一声闷哼,冷汗直冒,手腕疼痛愈折,一时间应该是连活动都没有办法。
那人类武士见兽人武士受挫,强忍身上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及活动后牵扯到伤口的痛苦,硬是插入两人之间将两人隔开,同时向燕仪伸开其双臂,挡在燕仪之前方,不让燕仪追击兽人。
『呵呵!』燕仪嘴角微微上扬,笑亦吟吟的说道:『好胆色!不过你命持在我手,还敢这么猖狂,我看你是不太想活了!』随着话音一落,燕仪就轻飘飘的击出一掌,人族武士连动都没动到就被这一掌击中胸口。
人族武士只觉得胸口如头被铁锤击中,头一仰,一口鲜血就夺喉而出,洒得自己脸上腥红遍布,身体仅存的力气,也被这一掌打的烟消云散不见踪影,於是还算雄壮◇武的身躯就随着这一掌的馀劲撞上兽人武士,两人顿时成了倒地葫芦。
两人挣扎的互相扶持想要站立起来,倏地,燕仪往前踏出叁步,不带一丝风声就促立在两人面前,修长纤细的手指如鹰爪般地扣住两人的咽喉,微微用劲,两人黝黑的脸庞因呼吸困难而慢慢的胀红,四肢不停的抖动挥摆,却无力摆脱燕仪束缚。
那奴隶美人见状,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原本期望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少年可以善待他们的念头顿时崩溃,如今的她再也不敢想往后的命运将是如何了!
不过,另一个女孩见到这种场面却立刻跳出来阻止,又令她的心底又点上一盏希望之光。
月影一见到人族武士吐血,立刻伸手捉住燕仪,鼓起脸颊怒斥道:『大哥哥!她们都已经受伤了,你怎么还可以这样打他们呢?你这样算什么英雄豪杰呀!』
『咳!』燕仪闻言双手将两人甩出,骛地,感到胸口一阵闷痛,以袖掩脸轻咳一声说道:『是他先动手的,怎可怪罪於我!』心里想,现在只要一动用真气,做过度的打斗,被开了一个洞的肺部就会觉得闷痛,使得口中轻咳不止,为了这事曾向陆超提出疑问,而陆超的回答是,谁叫你第二个气海好死不死的就长在那个大洞上。
月影仍是气愤难平的说道:『就算如此!他们身受重伤,又被当成奴隶贩卖,心情难免很差,会向你动手也是情有可原的呀!你又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尽管出生於富贵官宦之家,月影心地着实良善,在家中未曾斥骂责打过任何一名奴隶,她的父兄因疼爱她也不曾在她的面前打过她家的仆从奴隶,因此对燕仪的行为有点不谅解。
燕仪放下衣袖,看着月影笑笑的说道:『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死不足惜!向她们主人动手更是百死不能赎其罪!』平平淡淡的语气,透露出一丝冰冷杀意,脸上却笑意可掬的凝视着靠在墙壁大口大口呼吸的两人,脚下蹋着轻柔的步伐,往两人行去,但没走几步就被月影拦了下来。
月影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燕仪,她不敢相信这看起来随随和和的大哥哥会这么漠视人命,毫不犹豫地想要向身受重伤的人下杀手,没有一丝的恻隐之心,看着看着,眼框不自觉的红了起来,晶莹的泪波在长长的睫毛眨合之下,流落如美玉般光洁无暇的脸庞。
燕仪在月影充满悲伤的眼神之下逐渐感到坐立难安,别过头去不再注视月影的眼眸,心底头想着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情绪怎会受到一个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的小女孩左右,不自觉的随着她的悲伤感到不舍。
月影呆呆地站了许久,眼里那挺拔如古松的背影始终没有动摇,彷佛是在说他的决定不会因自己而改变,心里头一凉,转过娇小的身躯,拉着奴隶女孩,一步一步地往门外走去,泪珠亦如同珍珠串般的滴落地面。
『等等!』一道月影期许已久的声音终於响起,月影停下脚步却不敢回过头去,因为她怕!她怕这声音说出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燕仪闭起宝石般的双眼,轻舒一口气,沉着声音说道:『我答应你!不杀他俩!』此语一出,房间里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呜~~~~~~~!』回应燕仪的话却是一阵哭声。
燕仪转过身去,柔声笑道:『傻丫头!哭什么哭呀!我不是饶了他俩了吗?』
月影红着眼睛哽咽的说道:『我以为你要杀他们呜呜呜我不喜欢这样的大哥哥呜!』
燕仪走到月影身前,轻舒猿臂,将月影抱在怀中,扳过她那娇小的身躯,拭去脸上的泪珠,哄道:『别哭了!小影儿哭起来像支大花猫似的,难看死了!』
月影举起衣袖在脸上胡乱擦个两下,皱起小鼻子的嗔道:『你才是大花猫!』非常不满意的将粉嫩的小手伸出去呵燕仪的痒。
两人笑闹了一阵后,月影喘着气说道:『那她叁个要怎么办?』
燕仪闻言放开月影,走到一只躺椅前,大咧咧的半躺下,指着奴隶美人示意她走过来,皱着眉头说道:『你还没破身吧?』
奴隶美人一听燕仪的话,浑身颤抖了起来,但碍於他的权威手段,只得巍巍颤颤的说道:『还还还没!』双手很自动的伸向腰侧的衣带,双眼含泪委屈的拖起衣衫来,虽然说是眼前的那人是个翩翩美少年,浊世佳公子,但是面临这样的事,任谁都会感受到屈辱。
另两个奴隶见状,双双虎吼一声,朝燕仪扑了过来,不过很不幸的,就差那么一步,就可以把燕仪扑倒在身下,但是燕仪的脚底板却先走一步,非常精准踏上两人的脸面,四管鼻血由两个鼻子喷了出来,身子也翻个跟斗,直挺挺的趴在地面。
燕仪朝两人怒斥道:『看准我不想杀你俩就敢这么放肆?还有你脱衣服干什么?』后一句是对奴隶美人说的。
『呃!』奴隶美人一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斟酌言词的说道:『您您不是要我伺候您吗?』
『想去哪了!』燕仪翻了翻白眼的说道:『随口问上一句而已!不过!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过来帮我按按摩舒舒筋骨吧!』
『是!』奴隶美人应道,脸色微红的忖道:『难道是我想歪了吗?』快速地走到燕仪身后,手底下不迟疑的为燕仪那不算宽厚的肩膀揉捏按摩。
『恩!还不错嘛!』燕仪舒服的翘起二郎腿,对脚下两个奴隶说道:『你俩叫什么名字!』
『!』
『不说!有骨气!』燕仪嘴角逸出一丝笑意,说道:『通常犯到我手里的人,越有骨气越倒楣,不想受苦的话你俩最好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
『还不说!』燕仪皱着眉头的说道:『看来你俩是不到黄泉心不死呀!没关系!对付你们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不料,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大哥哥!』月影疑惑的说道:『你是在对谁说话呀?她们两个不是已经晕过去了!』伴着她的话语,月影的小手辛苦的将两个奴隶翻了身,让燕仪看得到两人昏死过去的脸容。
『!』
『耶!』燕仪楞了老一阵,始乾笑道:『呵呵~~~~真不耐操呀!~~~~别这么看我~~~~~我真的不是藉故要整他俩的~~~~真的啦!』
『是吗?』月影怀疑的说道:『很可疑呦!』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燕仪很委屈的说道,不待月影接口立刻转移开话题说道:『小影儿!把他俩弄醒吧!』看那样子还真的有点心虚,只不过月影也没什么注意到,举起小手就往俩人的脸颊上不轻不重的拍了起下,好一段时间,俩人才悠悠的醒了,沉重的张开眼皮子。
燕仪一边舒服的享受按摩,一边把玩着别在腰侧的香囊花带,露出一贯的笑容轻挑的说道:『醒了呀!别这么急的扑过来送死,惹火了我,对你俩也没什么好处不如,我们来作个交易,如何?』
『交易?』两个奴隶同时露出疑惑的神情,最后才由人类武士试探的问道:『那你要跟我们做什么交易呢?』
『很简单!』燕仪敛起笑脸,正色的说道:『你们两个做我家的仆从二十年,那我就帮你俩除去你们身上的奴隶印记,给予你俩身分证明文书,让你们重新开始你们的人生。』说到这里,话语一顿,喝了一口奴隶美人递上来的茶水,润润喉始说道:『不过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们必须要尽力办妥我托付你们的事,对於我说的话不可有任何的违拗,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们是否会平安的活过这二十年,自然,你们若在办事的挂掉,那你们也只能认命吧!』
奴隶的印记是印在脸上,也没有身分文件,走出街头任谁都知道那是奴隶,永久的活在别人的指责和夷的目光中,永远不可能过正常的生活,就算侥幸的逃出主人家,但是无论走到那国家任何一个角落,却都逃不过个县府衙门的追捕,除非是越过边境的巡查队,逃至敌对的国境中,祗是希望很渺茫而已,通常一万个中还不一定有一个。
但是,那样也不能保证逃至别个国度就能从新生活,最大的可能还是在被那里的官府拘捕,再度贩卖这需要人工的所在,又或者是乾脆又被当作是奴隶贩卖,至於贩卖所的的金钱,不是进国库,就是进别人的口袋。
因此,燕仪所谓的交易对两人来说是具有极大的诱惑力,於是俩人考虑了一阵,终於点头答应。
『很好!』燕仪说道:『很识相嘛!那么你么叫什么名字!还有你,按摩的这一个。』
兽人武士抢先达道:『俺叫阿北!』虽是安分了点,但是他说话似乎天生就带有嚣张跋扈的意味,即使是介绍自己的名字也像是跟黑道角头老大谈判一般,露出一言不合就让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恶狠狠表情,让燕仪皱了皱眉头。
人类武士接着回答道:『小人叫阿良!』语气甚为谦恭,看来这人也有点脑筋,知道以后是要看燕仪吃饭,姿态一定要放软些,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不过这人或者是个硬性子的汉子,不习惯对人哈腰鞠躬,以致现在的神情举动都有种硬梆梆的感觉,不自觉中让人感到不太舒服。
奴隶美人回答道:『奴婢名叫阿蓝!』语气轻轻微微的,像是没吃过饭似的,没有一点气力,竖起耳朵才可勉强听到一丝微弱的声音。
『恩!』燕仪问道:『没有姓氏?』想起韩夜隐叁人,全都知道自己的生世,其中秦傲寒还有秦国皇族的血统,本该一出世就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命,只不过他父亲太不争气,一场战争打下来,竟被敌国俘虏,因谈判条件合不拢,而遭囚禁数十年,直到后来才逃了出去,隐姓埋名的过残馀的一生,而他就是在这一段日子被生下来的。
叁人你望我,我望你,才一起摇头说道:『我们从小就被抓去,根本就不知道我们父母是谁,何来姓氏!现在的名字也是大老她们取的!』大老就是那奴隶贩卖集团的老大。
『既然如此!』燕仪说道:『那我就帮你们取一个吧!』
叁人齐声说道:『请公子赐名!』
燕仪站了起来,弹了弹衣服的皱摺,指着人类武士说道:『你叫做阿良是吧!看你们从小就被抓去,这名字对你一定很熟,那我也不改掉他,恩这里是甘霖城恩,那你就以甘为姓,那霖就插在甘字与良字中间吧!』
人类武士低着头念道:『那么是甘霖良,甘霖良甘霖良!』念了几遍,神色越念越古怪,片刻,抬起头对燕仪说道:『公子!这名字好像有点难听耶!』
不待燕仪答话,笑翻在一旁的兽人武士兴灾乐祸狂笑道:『难听!不会吧!俺倒觉得这名字非常有气魄,况且这名字是公子命的,我们刚才都已经答应公子要听他的话,你要是不满意,老子第一个拿你开刀!』
人类武士青着脸看兽人武士说出这种浑球话,气的虚弱的身体都有一点发抖,指着兽人武士怒道:『你你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出来,看他真是气愤的不得了,相信时光可以倒转的话,她一定不会为了救他而挨燕仪一掌!
燕仪有不管人类武士,迳自的指着兽人武士,沉思的说道:『你也依阿良的惯例,那个北字也不改了恩!那要叫做什么呢?』
人类武士突然灵光一闪,朴实平凡的脸孔透出一丝奸笑的向燕仪说道:『公子!既然我是以城命名,那阿北就以河来命名吧!离这里最近的河是曹霖河,不如就叫阿北为曹霖北吧!』
兽人武士听到这句话,连忙对人类武士斥道:『你居然给老子取这种滥名,看俺不把你打成柿饼才怪!』
未等兽人武士说完,燕仪就拍手笑道:『好!这名字好!昔日天道颖有天道二虎甘霖和曹霖,如今我燕仪也有二虎甘霖良和曹霖北阿北!你在干什么?放开阿良的脖子!』
兽人武士愤恨不平的道:『公子!他居然给我取这种滥名』
燕仪打断他的话,挑眉问道:『刚才是谁说要听我的话?还有说不满意我取的名字,谁又要第一个开刀呢?』
兽人武士哑口无言,只好青着脸,不甘不愿的吞下一口闷气。
再度解决了一个名字,燕仪转头看着奴隶美人,沉思说道:『那么你要叫什么呢?恩!阿北你想到了什么?』
兽人武士狞笑道:『公子!我和阿良一个是城,一个是河,现在不如来个山吧!离这里最近最有名的山不就是虎山了嘛!』
不待他说完,奴隶美人含泪愈滴的哽咽道:『公子!奴婢不喜欢这名字,可不可以换一个!』
燕仪嘴角微微上扬,说道:『不要就不要!哭个什么劲呀!那蛮子随便说说,我又不一定会采用!恩!我家的婢子一律都是姓燕,那你就先跟着我姓吧,以后看你嫁给谁在把姓给改过来!』
兽人武士及人类武士一脸希冀的说道:『这不公平!那这样子!公子!我也要跟着你的姓!』
燕仪摇摇头说道:『我家的家将没有这种例子!通常都是家主说的算!现在我老爹不在,就是我说的算!』
人类武士比较精明,一听之下,马上明白这事已经定案,不可能有所改变,於是就乖乖的闭上嘴,但是兽人武士就没有这聪慧,立刻就说不公平不公平的胡闹了起来!
果然,燕仪一声冷笑,抿着嘴说道:『姓燕也成!』
『喔耶!』兽人武士一声欢呼。
『只不过在这之前,你逮先动个小手术,将某个部位给切除!』燕仪冷冷的续道,从腰间取出一把小小薄薄的刀子,一脸狞笑的看着兽人武士。
『呃!』兽人武士硬是把剩下的半声欢呼吞回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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