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历601年4月1日20时——天道大陆——天道国——甘霖城
天空早已布上一层厚厚的黑幕,暗沉不见一点星光月色,毛毛细雨轻轻的洒在街道上,渐渐地由缓变急,斗大雨滴打在屋言瓷瓦啪啪有声,路上行人匆匆打伞而过,未带伞且躲避不及的人们只能躲在街道两侧的店房屋的屋檐下,恶狠狠的咒骂老天。
不片刻,原本熙熙攘攘的人潮被这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阻碍下,纷纷败兴而归,商家抬头望天,见乌云既深且厚,看来这雨少说今晚也下不完,也放弃了继续做生意的想法,开始打包着商品,捆捆卷卷的携带伙计们回家睡个好觉。
怪异的少年打着一支雨伞走在湿滑的街道上,身上穿的名贵的玄色长袍下摆沾满了遇水而化的泥水,也不怎么在意,自顾自漫步在长街中,左顾右盼得好不潇洒,一下饶有趣味地看看紧闭的店,一下又对哪里的商家指指点点,彷佛冷清的街道以变成繁华的花街柳巷,自他一出现,两旁街道屋檐下的人们就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他,呆呆的看着他悠悠的走过。
说那少年似是散步般踏着缓慢的步伐而过,但是在怎么缓慢这街道始终会是被走完,而一旁的躲雨的人们在少年在街尾转向后,才猛然的清醒过来,心中同时想道:『好一个出色引人注目的疯子!』
而只要看那个少年怪异的头发就知道那是我们的主角燕仪罗!
别看燕仪表面一副悠悠闲闲的模样,其实他心底却没有这么的心情,本来以为月影知道不可能避过他的叔叔后会乖乖的回去,岂料,那小女孩固执得很,硬是不肯回去,说是一回去就等於是她输了,留下一条尾巴给人抓,,以后在跟她叔叔吵架底气就不足等等一堆有的没有的理由,燕仪听的头昏眼花,心里只觉得这小女孩得脑袋里头的逻辑观念跟自己有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於是燕仪就被小女孩的眼泪攻势逼迫前往寻找暂住於南门附近王家的月鸣,无奈的走出客栈,谁知走没几步,那贼老天就下起倾盆大雨,且好死不死的让自己附近的人滑倒,溅起一洼污水,倒楣的是那污水很不长眼的喷上自己,於是燕仪就很『和善』的将那滑倒的人送到墙脚边休息,再顺手向那人『借』得一把雨伞。
想想月鸣的身分地位,住的地方必定不会太寒,於是燕仪就没有向月影询问就出门了。因此燕仪就专门向那高门豪宅叩门,岂料,一连叩了十馀家,得到的答覆全都是『这位少爷!您找错地方了!』最后根本是找遍了南门所有还有些气派的住宅,却仍未寻得那小影儿口中王伯伯的住所!
就这么回去很难对小影儿交代,燕仪只好当作散步的游走在南门附近,忽然,左近方向传来吵杂声,闲闲没事的燕仪就好奇的走了过去。
这是个死胡同,七、八个流里流气的壮汉围着一位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妇,口中淫秽的言语不断,看情形应该是这一群流氓,趁着这下着雨的夜晚少有人会出来闲逛的机会,想做一些下流的勾当,而这少妇很不幸的被他们选中为目标。
心情不是怎么好的燕仪,正想趁这机会发泄一下,没想到一道美妙的身影从房屋上窜了出来,把那妙龄少女从层层包围中救出。
『你们这些下流胚子!』那人缓缓的转过身来,赫然是一位年约十六、七岁少女,其容貌说是倾城倾国也不算过分,尤其是她现在身穿着紧身的武士服,勾勒出姣好的曲线,且又淋上雨水,更将那迷人的魅力散发自无人可挡的境界!
燕仪心神一震,这少女让他有种惊艳的感觉,一直以来从未感觉过这种心情的燕仪很自然仅盯着那少女的面容,好一会儿眼神才逐渐清朗,回复以往朦朦胧胧高深莫测的深邃。
燕仪尚且如此,那些壮汉们比之燕仪又远远不如,一个个有如精虫上脑般不知轻重的胡言乱语,甚至伸出脏的手要往那曲线高突的地方摸去。
少女本想若是这群流氓若肯改过自新救打算饶过他们,但如今这些流氓仍是一副色胆包天的模样,惹得她心头火起,面如寒霜地说道:『本姑娘今天就替天行道,超渡你这些不知死活得淫贼!』手往腰间一伸,摸出一条长鞭,正想宰了这一群家伙时。
『哈哈!』燕仪一声长笑道:『杀鸡焉用牛刀!这几个小贼就交给在下吧!』身子一飘,赶在鞭招之前,就先卸了那支脏手关节,那名壮汉痛苦的叫了一声,令一支拳头就往燕仪头部贯去。
燕仪神色不变的又将那支手给打断,将那人随手一抛,翩然回身向少女鞠躬说道:『在下姓燕名仪,斗胆请问小姐芳名!』
少女微蹙秀眉,不耐烦的意味表露无疑,只不过礼教甚佳得她仍是答道:『小女子姓雪!』摆明不想告诉燕仪她的名字!
『呵呵!』燕仪不在意得笑了笑,转过身去,对着那群壮汉说道:『如果你们还要命的话就赶快给我滚!』
为首的流氓怒斥道:『哪来的野小子!识相得你就闪到一旁去,说不定老子还会分你一碗汤喝喝!若是你在冥顽不灵就休怪老子心狠手辣!』
『是吗?』燕仪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让流氓们心里头不由得一寒,冷冷的说着不相关的话:『雨还真大阿!做起事来也方便多了!也不用再顾虑到身分是否会暴露,对吗?』最后一句是对着少妇说的。
见到少妇无意识的点点头,燕仪无预警地展开身法,单手划出千万幻芒,扑天盖地般的攻势一瞬间将流氓们给淹没。
流氓们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瞪大着双眼,看着那支背面光滑如玉晶莹剔透正面却疤痕累累老茧丛生的手,轻巧巧的划过同伴的脖子,一颗头颅就咕噜咕噜地滚落地,脖子喷出漫天血雾,与雨水交结在一起落下地面。
很快的,八颗脑袋都接触到了地面,过了叁秒,那八具尸体才轰然倒地。
少女震惊的看着燕仪,心中涌出恐惧的感觉,这少年单手持伞,潇潇洒洒地斩下八颗人头,就如同摘下路边野花般的悠闲自然,估计可能连叁成都没发挥完整,而未满叁成的武功就可以将手掌变的比刀剑还要锐利,八道血泉未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丝血渍,这等武功已经不是她所可以应付的。
而少妇不懂什么武学,在她的眼中只看到修罗,如同庙宇中一手持剑一手持枪的冥神修罗,给予人微笑般如浴春风的感觉中,却无情的收割生命灵魂。
燕仪一边轻咳一边蹲下身去捡起一把雨伞,递给少妇说道:『下雨天!淋太多与不好!赶快回去吧!』
少妇敬畏中含着尊敬的接过雨伞,向两人到了一声谢,奔逃般的急速离开。
燕仪朝少女走了去,用雨伞替少女遮住大雨,只不过雨伞颇小,两人又未紧密的贴在一起,因此燕仪的半边身躯也受到雨水的侵袭,凝视着她说道:『走吧!』
少女彷佛如梦初醒般,倏然急退数步,摆开架势地警惕问道:『去哪?』
燕仪不在意的又走了过去,再度用雨伞为她遮雨,随口说道:『自然是带我去见尊师月前辈!』
少女一惊,夺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师承?』
燕仪不答话,指了指少女手中握的长鞭,微笑说道:『上头刻着九湖雪瑛婉!再加上这一招!』左手搭在右腰侧,蜂腰半旋,左手顺势抽出,像是抓了根长鞭似地灵动的挥舞,左手伸至笔直,手腕左旋右旋共叁十六次,而脚下更随着手中的舞动踏着奇妙的步伐,最后回气收势,给这一招做个结束。只不过燕仪耍的这一招,虚凝着手有长鞭,但是实际上手中却无一物,以致一套鞭法耍的像一套掌法似的。
看在少女眼中,震惊委实不轻,那不伦不类的手法,正是月鸣的独门鞭法,适才自己只出了半招不到,而这怪人居然可以使全它只不过这套鞭法早就被精益求精的月鸣大肆修改,平均叁年就改过一次,因此燕仪使的那一招年代似乎颇为久远。
燕仪嗤嗤笑道:『别崩着一张脸!这是我师傅演给我看的,我可没有偷学!』见少女脸色稍稍平复,才续道:『我想你大概很想知道月影现在在哪儿吧!』
雪瑛婉脸色大变,急急说道:『你知道影儿在哪里?快带我去!』
燕仪摇摇头说道:『你想见她,她还不想见你呢!还是带我去找你师傅吧!』
雪瑛婉哀求道:『公子!拜托嘛!影儿离家出走害的我和她哥哥都没好日子过,你就好心点带我去找她吧!』被美丽的少女哀求,燕仪还真的差一点就答应下来,不过燕仪终究是燕仪,终在最后关头把持住,装做好奇的样子,问道:『月影还有哥哥?叫什么呀?』
只见雪瑛婉炫耀似骄傲的说道:『她叫月橙!文武双全!虽然他现在只有十二岁,但是他的才华不会比世上任何一个人逊色,日后一定会成为全大陆景仰的传奇人物。』
燕仪见雪瑛婉如此的夸耀此人,心中不自觉的流过一股意,强笑道:『这样子赞赏他,不知情如我的还真的以为他是你的夫婿呢!』
雪瑛婉白嫩的脸庞倏地一丝潮红闪过,但是却别於一般女子般的羞态,甜甜的笑着承认道:『不瞒公子!其实他就是我的未婚夫婿!』
彷佛一道疾雷往身上落下,燕仪浑身一震,但是表面上却不着痕迹,温温吞吞的问道:『呵呵!这么美丽的女子居然定了婚,全天下的男子都要为此感到心愤怒了!说不定还会有人可怜的像你摇尾乞怜的恳求,要你考虑考虑,千万别因一时的温柔而陷入一世的陷阱!』
雪瑛婉笑笑的说道:『单单凭我曾经发下五荣血咒的誓言,我这一被子是好是坏都要留在她的身边,更别说月橙在我眼中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他也为我发了个五荣血咒,今生今世对我不离不弃,在他身上我感觉不到这世上男人对女人的藐视,有的只是更多的温柔,我相信他会为我带来千万人都无法得到的幸福滋味。』
『但愿如此吧!』燕仪不想再为这问题胡搅蛮缠,更不想听到雪瑛婉在他面前称赞月橙,於是燕仪说道:『走吧!我还想见见月前辈呢?要是在听你讲月橙的好处,说不定等到我站到风化时还讲不完!』
『恩!』雪瑛婉拉着燕仪的臂弯,边走边说道:『你师傅是谁呀?还有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一个死遭老头呀!』燕仪将雨伞尽量的遮住雪瑛婉的身躯,闻言随意的说道:『那一招名叫森罗地狱!本来是个枪招,只不过我枪没有带出来,所以就以手代枪的使用。』燕仪被绑架时,枪囊并未背在肩上,而陆超主要目的是要人,对那柄枪根本毫无兴趣,多带还多增加重量,所以就没有拿出来。
雪瑛婉皱皱眉说道:『哪有人这样说他师傅的呀!你点尊师重道的精神都没有。』
燕仪不在意的说道:『你对一个只把剑谱、内功的密笈丢给徒弟去练,自己却一天到晚趴趴照(台)的老挥仔(台)仍有多大的敬意!』由於燕仪五岁跟文剑平学武时,武功早已奠定了基础,且非常的聪慧,自己翻剑谱等武学书籍都可以练的头头是道,根本就不用文剑平来指导。
而那时燕仪也不是太混,早上四点起床,就开始去后山练剑练枪练矛,正午回来吃个饭,再回后山去练拳掌轻功,亥时再回去吃晚饭,冲个凉水后,就回房练气,直至早上四点。(咦!好像没有睡到觉呢!)
沉浸在练武的乐趣中的燕仪,一天说的话大都不会超过二十句,因此文剑平也不常与燕仪说笑,大部分与燕仪说的话也都只是燕仪不了解的武学疑问!而过了八岁,历经温饶事件后,燕仪练气有了阻碍,因此接下来的时间大都运用在知识方面,这才一天到晚都磨在文剑平身旁,榨乾他脑子八、九十年的知识,闲时更下下棋、拼拼酒、讨论一些杂七杂八的问题,时常因意见不合吵个天翻地覆,两人的言论各有千秋,谁也压不倒谁,而说的投契的时候,常常说各七天八天也不休息,且越说越兴奋,音量也越来越大,直到被洗灯、黄义等人出来抗议游行示威才肯回去休息,因此两人之间的情谊四分是师生,叁分是性情相合、最后叁分是惺惺相惜。
雪瑛婉不同意的说道:『就算如此!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基本的礼仪还是不可减免的,不然别人是会说话的!』
『呵呵!』燕仪说道:『尊重敬意是由心而发,自然表现出来,若只是怕世俗所不能容,而勉强做出个样子,我倒觉得有不如无!况且我对我师傅的尊重根本不是从言语表现,而是在於心,做任何事只要不昧着良心,管他在别人眼中是多么邪恶愚蠢,我都有可能去做。』
『荒谬!』雪瑛婉低斥一声,无法接受燕仪的观点。
『呵呵!』燕仪见状也不表示什么,只是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观念,我无法勉强你接受我的观念,而你也无法影响我,到底是谁对谁错呢?你也许是认为我错!但我却认为这没有答案。』
『算了!』雪瑛婉摇头,认为燕仪无可救药,不愿在此话题多谈,说道:『你那招式是什么枪法呀?我怎么从没见过!』
『你若见过这才奇怪了!』燕仪笑道:『这是我自己无聊时随便比画出的!』
『威力这么大的招数是随便创的!』雪瑛婉诧异的说道:『这怎么可能!』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燕仪说道:『再怎么强的武学招式,都是人所创造的,而人只要有灵感,不论是在什么环境什么地方都可以创出新奇的招式,就好像是我师傅的黄昏剑法,还不是因为吃了我那师兄弟煮出来的那种不是人吃的食物,去矛厕蹲个十天八天穷极无聊时所创出来的,那套剑法可比我创的强上太多了,一剑就可以把一间屋子拆的只剩残砖片瓦,若把屋子换成是人的话,恐怕连跟骨头变成灰烬了。』
『呃!』雪瑛婉闻言楞了一下,蹲矛厕蹲倒创出绝世武学,这人还不是普通的天才,於是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你师傅叫什么名字呀?咦!到了!』走了良久,终於到了目的地。
『!』燕仪一看之下,心里头干的要命,这简直是贫民窟嘛!亏自己还专门往豪宅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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