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风云 第四十叁回御剑之术

作者:燕南飞

    『天龙蚀日!』燕仪暴喝一声,身子倏地一顿一折,双掌舞出漫天掌影,完完全全的将自身给隐藏在一团幻影中,使他人眼中看不见掌影后的燕仪,只能见到黑白两种光芒炽放,颇具有遮天盖地之势,在这一瞬间,燕仪头下脚上地猛向月鸣扑下。

    月鸣心中一凛,想不到燕仪还留有后招,若是没有十招之约,他大可慢慢的与燕仪耗下去,等他筋疲力尽之时再给予致命的一击,只不过目前只剩最后一招,他可不舍得把万年香双手奉上,於是手上进道再加一成,毫不怯弱地给予燕仪正面一拳。

    『轰隆!』月鸣八成功力的雷霆一击,硬生生将漫天掌影给打散,而舞出掌影的人也被这强大的劲道轰飞,跌落在十丈开外,不过月鸣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燕仪并没有真真的跌倒,只见他摔落地面时已左脚为轴心,身子如同陀螺般打起转来,一点一滴的散去月鸣那强力一击的后劲,渐渐地转圈速度由疾变缓,最终停下傲然挺立。

    这正代表十招之约月鸣已经输了,铁青着脸从怀中掏出一包用白纸精心包制的墨粉,愤恨地丢给欢天喜地的月橙,口理不甘心的说道:『小子!我们再打一场!』

    『不好吧!』燕仪理理被月鸣强劲掌风冲散的几丝乱发,微咳的说道:『咳!咳!光是这几下我就差点吃不消了!到现在我的手还在痛呢!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还有什么赌注呢?你全身上下家当没有一样我看的上眼的!』意思好像他赢定了,但实际上又不是这么一回事,这燕仪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没有赚头的事他可没什么意愿去干!只是个性怪异强硬的他,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挑衅一般。

    『猖狂!』一旁看戏的商贾闻言怒斥道:『适才只不过是鸣兄让着你玩的!真不知天高地厚!我就第一个赌你输!要是你输了我就要了你那双贼手!』

    听到商贾这么一说,原本没有特别意思的燕仪,心底头一把火突起,脸上不削的说道:『那你输了呢?我可不想要你那双猪蹄子!』就凭商贾的一句话,燕仪心理就打定主意就要让商贾大出血!

    『哼哼!』商贾怒极反笑道:『我会输?要是我输了我这不起眼庄子里的东西就任你挑,就算你要我的人头,我王守成双手奉上!』

    月鸣也看不太对头,一个是陪伴自己闯荡天下出生入死的多年好友,照理讲应该是义无反顾的支持他,但另一个是威名遍布天道,侠义界龙头『剑皇』的弟子,也是用兵有如神助百战未逢一败的『不败名将』独子!一方是情义,一方后台又硬的紧,况且这事还是因他而起,这可还真让他为难呀!

    火药味越说越浓,月橙惊的小脸发白,双手连摇陪笑道:『王伯伯!别这样子!只是玩玩罢了!燕大哥!王伯伯再怎么说也是长辈,你也就让让他嘛!』

    『长辈?』燕仪单手负后,向王守成戟指说道:『他是你的长辈,可并不是我的长辈!想当我的长辈?凭他?没门!想打我呀!来呀!也别定什么几招之约和什么规矩了,谁没有还手之力就算谁输!就如同你说的一般,我赢就要了你一双猪蹄,你赢我这双贼手就给你!不过就怕你没这本事!』

    『哈哈哈!』王守成气的白了脸,胡须不住的颤抖,长笑说道:『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夫的厉害!鸣兄!这一阵就让给我吧!我要打的他连他老妈都认不出他来!』

    月鸣苦笑道:『守成兄!你又何苦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好吧!但只能点到为止!还有双方的赌约都改一下吧!动不动就要断肢见血!』

    『打不打?』燕仪不给面子的打断月鸣的话,迳自向王守成催促道:『.该不会是怕了吧!怕了就给少爷我滚开,别碍着少爷的眼!』

    『孰可忍,孰不可忍!』王守成怒喝一声,推开阻拦他的雪瑛婉,怒气冲冲的道:『野小子!今天我要让你抬着出我王家庄!看招!』双袖滑出两把精光四射的短剑,两把剑上攻面门下袭阴腹,眨眼间剑锋就离燕仪不到叁寸。

    『哼!』面对如此危机,燕仪眼都没眨一下,探手伸出疾拍在剑锋上,让其剑势为之一窒,整个身子不退反进冲进王守成胸怀,已肩头狠狠的向其撞去。

    王守成双目精光闪烁,微微侧身恰好避过燕仪这肩头一撞,手腕一动,剑柄拉回照准燕仪的太阳穴贯去,另一把剑则往其胸胁画去。

    『喝!』黑白双色光芒再度炽散,燕仪又运起两极神功,双手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一手托住剑柄,一手戟指如剑发出指风,撞上差点在自己胁下开个口子的短剑。

    剑锋经由燕仪指风撞击下,即使此剑是由王守成所持,也被微微的被震的略为歪斜,差点握不住手,但王守成经验老辣,只见他把剑柄瞬间反握,由下往上画去,再出剑时手腕短时间震动十馀次,於是一把剑幻化成千百把剑,使人摸不着瞧不透,这正是王守成成名绝技『一剑化千!』,不知道多少剑客恶寇、隐侠名流饮恨在此招底下!

    燕仪心头一惊,一时间瞧不透王守成所受的手法,也不敢再有所保留,一袖拂去上方那把助攻用的剑,专心对付那难缠的『一剑化千!』,但没想到上方那把剑虽是被挡了回去,但是猛剑再次出手更让燕仪头皮发麻,只见到那把见被王守成虚掷而出,其手掌虚抓遥控其方向,这不正是传言中的『御剑术!』。

    看到这燕仪脸上再也保持不住平静无波的神色,一剑化千虽奇妙深奥,但至少在他还可以勉强模凝而出,但御剑术可就不只是剑术高深与否,这还需要内力的支撑等各方面的条件才可练成,燕仪至今也只见过文剑平耍过几遍,其他人就算强如柳清风仍差上好大一节!

    既然对手如此强横,那还有必要再打下去吗?废话!当然是继续打!燕仪心底想着,就算今天拼着连命都不要,也要抢先将王守成的手卸下来,我的双手会是这么好拿吗?

    燕仪探手入袖抽出腰带,运劲一抖,外头锦缎登时破碎,锦缎碎片中充满燕仪灌入的真劲,如同飞箭般的全都往王守成射去,腰带内藏的赫然是许久未出窍的银龙剑,像是知晓今天将是他大显神威的日子,银龙剑有如同龙吟般翁翁有声。

    王守成面不改色的迎向匆促而来地锋锐残破布帛,在急短的时间距离内,潮水般恐怖的剑势一一将其吞没绞成碎片,而拦阻的残破布帛一去,首当其冲的便是手持银龙剑蓄势待发的燕仪。

    『当!当!当!!』煞那间,刀剑相击的铿锵声响之不绝,甚至还有剑与剑间相触急速摩擦发出的那种刺耳的尖锐声,令人听的寒毛为之倒竖。在数千次的碰击声中,隐隐中听到了一声断弦声,然后就见到一支短剑飞出战圈,往月鸣上方越过,而於战情到了白热化,众人也不怎么理采这支被击飞的短剑,但不知怎么一回事,突然有一声闷哼,但却不是场中的两人其中之一。

    从开打至今,全都是近身攻击,以快打快,在间不容发的短暂时间内,判断出是要攻击还是防御闪躲,或是连消带打的打带跑战术,全都是在一瞬间做出反应,若是慢了一分一毫,恐怕身上就要被开出了数之不尽的口子,看的旁人冷汗直流,比当事人还来的紧张。

    『康!』突然发出一声压下全场的剑击之声,场中两人倏地停立不动,月橙、雪瑛婉一见之下登时傻眼,这该算是谁赢谁败呢?

    场中,王守成双剑一支早已脱手,刺在老远的一个参天大树上,但另外一支剑现今却摆在燕仪脖子上,原本这该算是王守成获胜,但是王守成的腰上去缠上一把冰冷冷的剑刃,而那把剑主人的手在紧紧握在剑柄上,只要运劲一抽,王守成就得首尾分家,但如今却连颤都未颤过一下,不得不让人佩服其用劲之神妙。

    燕仪无视於摆在咽喉旁的短剑,傲然不屑地说道:『哼!御剑术?笑话!现在只要我手一抽你就嘿嘿!』最后的意味不明的冷笑意思极为明显。

    『你也不过如此!』王守成脸上红潮一闪而过,但持剑之手仍坚定如石,不见一丝动摇,反唇相讥道:『口出狂言的野小子!现在只要老夫手一划哼哼!』不甘示弱的他,几乎已原来燕仪的话照翻回去给他。

    燕仪冷笑道:『有胆你就划下去!少爷一定让你先去见阎罗!』这笑容还真有点狰狞,众人绝对不会怀疑他不敢将剑抽出。

    王守成怒斥道:『你有胆给我抽抽看,老夫拼着一死也要拖你一起下黄泉!』这话也是说的恶狠狠地,一副老子我豁出去的表情。

    月橙与雪瑛婉对视一眼,深怕两人一个想不开,就这样手牵手一同去郊游(只不过是去冥府郊游罢了!),於是很有默契的往月鸣站立之处望去,但月鸣不知何时早已消失无踪,雪瑛婉心头一急连忙推推月橙,示意要其阻止两人,月橙本想说为什么你自己不去?

    但女孩子天生就具有一股优势,而绝色美女的话,就算要人去跳海也会有人傻傻的就去跳,更何况雪瑛婉可是与他相约厮守一生的伴侣,於是月橙无可奈何的扮小丑跑到燕、王两人身前乾笑道:『哎呀!这天气这么晴朗,这正是适合赏月观星的绝佳时机,何苦要舞刀弄剑』

    『闭嘴!』话还没说完,就被燕、王两人一人踹上一脚,趴在地上喘气。

    燕、王两人怒目相视片刻,突然的燕仪嘴角露出一股笑意,有如寒冬回春,『刷!』的一声,银龙剑有如灵蛇般弹直回收,他人只看到银光一闪,银龙剑便消失无踪。

    王守成一楞,但对方已经收剑表示善意,身为前辈的他,也不好一直把剑在对方的脖子上,於是以移开剑刃,从一边衣袖中抖出一个剑窍出来,将剑回窍摆进袖中,狐疑的道:『野小子你搞什么鬼?』

    『呵呵!呵呵!』燕仪捧腹狂笑道:『真有你的!让我笑的快断气了!呵呵!这种御剑术也赶拿出来现!要不是我凑巧扯断丝线,说不被定还被你耍了!他妈的!快死了!那个倒楣的人呢?去哪了?操!笑到没力了!』

    王守成闻言脸红的像柿子一般,窘道:『闭嘴!』被当众揭穿他御剑术的幕后真相,即使老练如他也觉得甚为困窘。

    原来,燕仪与王守成正打的上火之际,燕仪正想格飞了王守成的御剑术,倏地,不知道是慢了一步还是怎么的,燕仪这一见竟只斩到一闪而过的剑影,而王守成所谓的御剑术便是以一条钢线为媒介藉由内力控制短剑的力道方向,而燕仪这一斩竟斩断了那条钢线,火花一溅,王守成的短剑失控的横飞出去,燕仪不由得一楞,但王守成仍如狮似虎的猛攻,所以也不停下一一招架王守成的剑招,但私下却留了一份心眼看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被击飞的短剑至月鸣的上空飞过,月鸣不怎么在意的继续瞧着场中争斗,忽地,一条钢线横飞而至,正好打在月鸣的身子的正中央上,所有位处中央突起部位都遭到严重打击,那部位受伤可是难受的紧,为了不再大停广众流出男人英雄之泪来,於是早早就避回书房内,至於是什么遭到严重打击,那就请各为自己想罗!

    『呵呵!』燕仪笑的差点在地上打起滚来,喘着气的说道:『咳!咳!我不是不想闭嘴,只是办不到!呵呵!』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雪瑛婉好奇的问道。

    燕仪笑的肚子都痛了起来,指着书房的门痛苦的说道:『你师傅!』突然书房里头传出一声叫骂声,虚弱无力但却充满了怒气道:『燕仪!你敢说!』

    『好!好!好!』燕仪笑道:『不说就不说!』迳自走回书房,在里头找个位置随意坐下,一脸怪异地盯着以手撑着脸并采取怪异坐姿的月鸣,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且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还真是诡异。

    众人也随着燕仪回到书房中,由於这是只有燕仪一人看到,王守成虽知晓一些,但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於是除去月鸣外,其他叁人目光一至地望向燕仪,见燕仪对叁人视而不见迳自的诡异的猛瞧月鸣,於是叁人的目光又瞧向月鸣。

    『咳!』月鸣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从嘴里硬生生几出几个字的说道:『看什么?没看过吗?』说出的话虚虚地,明显的底气不足,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喔!』燕仪向是醒悟过来一般,向月鸣露出甜甜的笑容,好心的说道:『月庄主呀!仪还有些武学上的问题想请教你呀!适才您不是还说要与仪再赌一局吗?恩!仪想好了!仪输了就任您处置,要是您输了那您只要答应仪叁件事就行了!而规矩就比照之前与您的那一场的吧!』

    『呃!』月鸣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扯开话题的乾笑道:『很晚了!你与橙儿不是还有事吗?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燕仪笑的更亲切的说道:『唉!那还真是可惜了!那您可不可以移一下座位,您现在坐的那地方正是书桌呀!呀!慢慢走!别急!我知道被打到那地方走路会痛都是正常的』这话就说的有点明白了!

    月鸣闻言瞪了燕仪一眼,举步维艰地走向棋桌,而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奇特,向是融合了笑容、痛苦、忍耐等不知名的表情,反正就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的脸就是了。

    根据当事人月鸣表情,唯一目击者燕仪不安好心的落井下石,绝顶聪明的月橙像是明白些什么的恍然大悟,赶紧过去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鸣叔,口中安慰的说道:『鸣叔!小心点!我等下去请大夫来给您看看,这地方对咱们男人可是重要的紧了,可千万害燥不得!不然婶婶可会怨死你了!』

    『等等!』月鸣怒斥道:『你说些什么?』

    『阿!』月橙一惊,连忙信誓旦旦的说道:『鸣叔你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月鸣咒骂一声,怒斥道:『浑蛋!你鸣叔我是脸被打到,你想到哪里去了!』缓缓的将遮住面容的手移开,登时出现一条由额头至下巴的血横。举步维艰是因为脑袋被打的昏昏沉沉,而差点流出男人之泪是被打到鼻梁!而怪异坐姿是太过痛苦了怎么坐都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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