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缓缓的睁开双眼,发现正躺在一张床上,由窗帘照射进的艳丽阳光可发觉天色已经快接近正午,而这里正是燕仪所住宿的客栈,燕仪不管全身肌肉痛的坐起身来,胸膛与腿部都传来撕裂的痛楚感,不禁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伤口如何?同时脑筋里不断回想几个时辰前的事。
箭!满天的箭!漫天布满水蓝光的箭!逃不开,落在包围中,像是个解不开的结,解了一层,发现里头还有一层,再解了一层,又发现里头又有一层然后在历经不知道有多久的折磨,早已筋疲力尽的躯体一而再、再而叁的榨乾身体的每一分能量,虽然脑筋在那时已经有些混乱,但是身体彷佛也有意识一般将能量做最好的分配
,不过那唯美似是非凡俗之箭网出奇的强大,像是个无底洞般,由始至终都保持着那令人惊惧与叹息的力量,因此自己无论是真气还是力气通通被无止尽的讨索给压榨的涓滴不剩等等,水蓝光箭?韩夜隐绝对没有这般力量!他妈的!一定是那陆超!
狗屎!这更年期到了的中年人怎么这么变态!早晚有一天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燕仪遥摇晃晃的站起身来,那身只穿了不到几个时辰的衣服破烂的跟乞丐穿的衣服没啥两样,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很自动地去翻韩夜隐的包袱,随便找了衣衫就换起衣服来。
燕仪边换衣服边想到自己的怎会出现在客栈呢?八成是被那鬼箭网搞的晕过去了虽然当时脑筋颇为混乱,但是还有一丝意识,只要有意识燕仪就有记忆,可以说他如果想回想的话,除去一岁以前记忆比较凌乱外,两岁以后的记忆都记得牢牢,只不过平时藏在脑袋的最底层,若想一事不差的说完从小到大的事,大概还要整理思绪个半小时左右吧。
『呀!』门口被『刷!』的一声打开,伴随的是一声尖叫。
『闭嘴!』燕仪皱眉不悦的说道:『叫什么叫!是你闯进来的耶!要叫也是我叫才对!』这声尖叫还差点吓了他一跳,不过他讨厌的那高分贝的噪音,虽然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但太过尖锐的声音总让人感到刺耳!
『对对对不起!』燕蓝呐呐小声的道歉道:『公子!奴奴婢不是有意的!』虽然她只是个奴隶,自从有记忆开始她都是被组织内教授优雅的琴棋书画等知识,专门被培养成有教养的情妇等等,但是性方面讲授的都只是理论,她还没真正看过异性的身体,然而燕仪裤子已经脱下了一半,虽然还内裤还穿着,但对这女孩来讲还是太过刺激。
『好了!』燕仪说道:『别废话!过来帮我换衣服!放心!昨天血流太多了所以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况且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伤口乾涸的血液黏在衣服上,脱下来可是痛的紧,还隐隐又泛出点血液,故燕仪要燕蓝来帮他穿衣,而燕仪则为自己止血。
『是是!』燕蓝小心翼翼的走进房间,轻巧的关上房门,畏生生的走到燕仪身前帮她换起衣服来,纤细的青葱玉指接触到燕仪微鼓的肌肉上不禁微微颤抖,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缓和急促的鼻息,不过红扑扑的脸蛋仍是略显得有些紧张,正为燕仪脱下内裤时。
『崩!』房门被硬生生的踢开,一条身影从外头一眨眼就窜了进来。
燕仪心想这么不懂礼貌又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的浑球就只有那个韩夜隐了,果然,此人脸孔上如寒冰般冷傲,不过一丝潮红细微难见的一闪而过,在这冷傲的俊容上就显得有点尴尬。
韩夜隐硬的笑道:『对不起!打扰了!不用管我!我只是来拿个东西!你们继续!』掩饰般的取了一件物品离去,砰!的一声,门被关了起来,而门外而传来众人的疑问。
『韩公子!燕蓝在叫什么呀?还有公子好吗?』甘霖良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
『是呀!是呀!要是哪个狗娘养的敢欺负燕蓝和公子,俺一定拼了老命也要把它砍了!』这声音倒像是曹霖北。
『韩哥哥!蓝姊姊她怎么了呀?大哥哥在吗?我要进去看他!』正是月影那娇嫩的声音。
『去去去!他们正在做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进去打扰,还有你两个!仪他的通常兴致正浓时若是有人打扰到他,天皇老子他都会把他砍了。』韩夜隐的声音在此时传来。
『哦!』甘霖良与曹霖北像是有点了解同时传出一声暧昧的怪叫。
『不嘛!』但小影儿可不懂这些有的没有的,撒娇的说道:『影儿要进去啦!』
『不行!』韩夜隐坚决摇头的说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这种年纪可以知道的现在进去不方便!』
『对呀!』曹霖北粗声粗气的附和说道:『这种事情要是俺被人打断,兴致没了,气也会上来!恨不得把那人砍个七、八十段!』
『恩恩!』甘霖良同意的说道:『小姐!阿北平常说的话全都是胡言乱语,只有这句话小人认同,您就这么闯进去,公子会生气的』
『废话这么多!』房间内燕仪扬声说道:『进来吧!』衣服早就在外头那一堆闲杂人等的讨论中换好了,燕仪面无表情的表情坐在一张躺椅上,而燕蓝则是扭捏的站在燕仪身后,一张俏脸火红似血,羞涩的神情极为动人。
『哼!』月影娇哼一声,拨开傻楞在门口的叁个大男人,一溜烟的冲进房间,跳上燕仪的膝上要燕仪抱着她,一副小孩告状般的娇俏表情说道:『大哥哥!他们不让我进来看你!你要好好的骂他们!』抬起头时看到燕蓝便对她说不解的说道:『蓝姊姊!你刚刚怎么了?我们都吓一跳呢!』
『没什么!』燕蓝赶紧说道:『奴婢只不过看到支耗子罢了!』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这不是把燕仪当作耗子了吗?可话却收不回口,一脸惶恐的望着燕仪。
『恩!』燕仪也没生气,只是表情复杂的看了燕蓝一眼,便对月影笑道:『对!就是看到一支耗子!那支耗子可大的不得了,足足比小影儿还高上叁个头!』燕仪夸张的说道,不过意思是什么就有点耐人寻味了,男人嘛!这方面总是不会谦虚的!
月影不信的看着燕仪,撇撇嘴说道:『骗人抓出来给我看呀!』
『!』燕仪楞了一会始乾笑说道:『这耗子只会让大人看见,小孩子看不见!』
此时,韩夜隐叁人鼓着掌走进来对燕仪竖起大拇指说道:『仪!你真行!昨天大放血后还可以这么冲动,还能放能收!在这种时候还能急流勇退,真是了不得呀!』甘、曹两人也连连赞美说道。
『!』燕仪沉默了一会才说道:『!你这是褒奖还是嘲讽?』顿了顿,对甘霖良、曹霖北说道:『恩!我正好早你们有事!过来!拿去!』燕仪脱下那枚代表云国爵位的戒指交给甘霖良。
燕仪说道:『明天你们去云都找我爹去,我爹不在就去找我娘,我等下写一封信交给你们带回去,你把他拿给我爹娘他们会安置你们的。恩!夜隐!你等下带他们去办个通行文书,就以我的名义来帮他们办吧!恩!限期四个月。顺便帮他们买几套衣衫恩!我也要几套!还有交给他们一些银子当路费用,拿去!这是他们叁个的
契约!』
通行文书,各国都防止有通缉犯呀、间谍呀等等对国家有害的人进入城镇而办理的一种身分文件,同时具有察明人口流动、治安保卫等等作用,这对逃跑的奴隶最害怕制度,不进入城镇还没关系,但遇上巡查队查身分时又或者是想通过要塞就麻烦了,百分之百是注定会被官府抓回去,而主人派出去办事的奴隶就是靠这张通行
文书才可以通行无阻,而且这张通行文书还有标注时期,若过了这段时间这张文书就等於无效。
而办理这种通行文书的单位通常都是各国外交驻守人员与所在国家共同办理,此单位通常设在此国首都,不过为了方便起见,普遍是去州城府衙便可以办得,而甘霖城是属於府城,比州城还高上一级,当然具有此单位。
『恩!』韩夜隐点头说道:『我这就去!你们叁个跟我走!』领着甘、曹、燕叁人去办通行文书。
『咦!』月影像是看到什么东西惊奇的说道:『那是什么东西?』小指头指着燕仪床上一个红扑扑毛茸茸卷起来像一颗球的东西问道。
『挫赛!』燕仪朝月影指着方向喵了一眼,便知道是啥玩意的说道:『这是从你王伯伯那边带回来的,你应该也看过吧!』
月影皱起眉头说道:『王伯伯怎么会取这种名字?我看看是什么东西?』从燕仪身上灵巧的跳了下来,跑到好梦正浓的挫赛面前,蹲下身仔细的观察,但由於挫赛睡觉时把脑袋藏进胸腹中,怎么看都像是一颗球,怎么看都不像是支动物,小影儿好奇的伸出手指戳戳看。
『唬!』挫赛猛地被惊醒,基於动物本能张口就往小影儿的小指头咬去,速度快绝,只有浅薄功力的月影躲不过去,一旁的燕仪看的真切,心里头一惊,连忙如箭般投射去,捉住小影儿的衣领往后一提,另一手一巴掌就赏了锅盖上去。
『叽!叽!叽!叽!叽!』挫赛被扇的正着,发出专有的惨叫声,横飞的撞上墙壁后,慢慢地从墙壁滑了下来,滑的途径中还遗留下鼻血的痕迹。
『大哥哥!你怎么这么残忍!』月影虽是一惊,但一醒神过来就朝燕仪骂上一句,连忙把挫赛抱回床边安慰的哄着。
『!』燕仪一楞,心里暗骂道:『好心被雷劈!救你还被你骂!』心里已经很不爽了,挨在月影怀里的挫赛还发出可怜的叫声,不过听在会兽语的燕仪耳里就更恨不得把挫赛给劈了,原因是因为挫赛已可怜的口吻叫出活该、报应、应该、细后(台)等等话语。
『呵!』月影忽地笑道:『你不是小精灵吗?见到你真好!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耶!王伯伯都不肯把你送给我!』抬头对燕仪恳求的说道:『大哥哥!你把他送给我好吗?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像王伯伯那么小气的!』挫赛听到这句话高兴的跳了起来,对燕仪挑眉挤眼,那模样还嚣张的可以。
燕仪冷笑的看着挫赛在一旁表演,若不是这个挫赛太过白目,说不定燕仪还会答应,可是现在有人呃!不!是有兽在太岁头上动土,因此燕仪发挥了他的演戏天份,搓搓手为难的说道:『可是可是这是要送给你大姊姊的耶!』凭着月影那善良的心地燕仪几乎肯地她会因此而放弃要挫赛。
『大姊姊?』月影疑惑的说道:『是蓝姊姊吗?没关系啦!蓝姊姊绝对会让给我的!』
燕仪心忖道:『还不放弃?这挫赛有这么好吗?』表面上摇摇头说道:『不是燕蓝!是你大哥哥以后的妻子!』
『妻子?』小影儿鼓着红红的小脸说道:『就是像爹爹娘亲一样吗?』看那样子好像有点气愤。
『恩!』燕仪点头说道:『对呀!你大哥哥还没送过礼物给她们呢!咦!小影儿!你怎么了?』
『还你!还你!』小影儿不顾急的哇哇大叫的挫赛一股脑的将挫赛推给燕仪,大眼睛中隐泛晶莹,扁着小嘴便冲出门去,出房间时还把房门大力的甩上,。
『!』燕仪满头雾水的看着月影离去的背影,心里头不停寻思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莫名其妙嘛!然后想起手中还提着正在装乖的挫赛,嘴里露出一丝冷笑,打开窗户,一声呼啸,一团黑漆漆的影子就由高空上由远而近的俯冲而下,在燕仪窗前振动的羽翼,盯着燕仪看看他有什么吩咐!
燕仪先发出一记指风将挫赛敲晕,对不断在窗前盘旋的玄羽说道:『把它带去高空旅行吧!别飞的太低,最好是来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比如说是飞个八千公尺把它松开,然后在离地面只剩一公尺时在把它抓起来,但是要注意别把它玩死了,还有小心她会吓的大小便失禁别沾上了,恩!我还有几个时辰就出发了,在那之前时回来算了!要离开的时候我会叫你!恩!就这样!去吧!』言罢,就把挫赛交给玄羽,在玄羽有如铁钳的爪子一抓下,挫赛立刻痛醒了起来,随即等待她的即将又会把它囤积的排泄物一扫而空!
燕仪看着玄羽把惊恐惨叫的挫赛逐渐的提上高空,在蓝蓝的天空上呈现一小点的黑影,燕仪才将窗门关上,迳自的走出门去,在经过月影的房间时,忽地想起这丫头不知道是怎么了?她还小呀!二十八天有这么快就来了吗?情绪化的小女孩还真麻烦!
摇摇头,燕仪还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眼帘所见的是一团高高拢起的棉被在不停的抽动着,耳里所听的是棉被里传来哽咽的声音,燕仪叹了一口气,忽地,棉被里头的哭声更大、更凄惨了,显然是发现燕仪的到来,月影故意而为的吧!
『小影儿!小影儿!』燕仪边走过去边小声的喊道:『怎么啦?传说中坏心的后母最喜欢吃爱哭的小孩了!你可不要随便哭呀!要是坏心的后母出现了那就不得了了!』走到床前轻轻拉了拉棉被,发现小影儿扯的稳固,燕仪就开始信口胡说。
『呜呜呜嗤!呜!呜!』棉被中哽咽的声音突然的一停,还发出一声嗤笑,不过随即又变成了哀怨的哭声,一声既是像哭又是像笑的声音哽咽的说道:『笨蛋!呜爱吃小孩的呜是虎姑婆!坏心的后母呜是给毒频果!』
『呃!』燕仪乾笑道:『有差吗?不是都差不多吗?为什么坏心的后母就不会吃爱哭的小孩?会什么虎姑婆不能给毒频果?』燕仪质疑的问道,已自己的看法这两种好像没什么差。
『呜!』棉被里的声音倏地转为高分贝,尖叫道:『呜我说不是就不是呜!』这女孩怎么这么固执呀!
『好好好!』燕仪连忙捂住耳朵妥协的说道:『不是就不是坏心的后母吃毒频果,虎姑婆给爱哭的小孩吃这样总可以了吧!』
『哇!』小影儿终於藏不住了,把棉被掀开,露出哭的梨花带泪的粉脸,改为对燕仪吼叫道:『是坏心的后母给毒频果不是吃毒频果,虎姑婆是吃爱哭的小孩不是给爱哭的小孩吃呃!哇呜!』一口气说完后,发现燕仪正含笑的望着她,不禁小脸一红又趴下去装哭!
『好啦!』燕仪笑笑的安慰道:『别哭了!最多我把挫赛送给你!然后你陪我出去买几个礼物送给你大姊姊这样就好了!』反正那支挫赛已经正在受到非『兽』式的对待,相信它一定永生难忘,与其留在身边跟它大眼瞪小眼,两个心里都不舒服,那不如就把它送给月影吧!来个永不相见不过数年后,挫赛还是住在燕仪的府宅接受燕仪的百般凌虐!
『真的?』小影儿听到此语有点怀疑的抬起头确认道:『呜不骗我?呜嘻嘻!我不要了!呜!呵!呵!拿去送给大姊姊吧!我不是真的很想要它!』一张小脸上净是眼泪、鼻涕纵横交错,看起来还可怜极了,让燕仪还真的有点不舍,若不是惹她哭是自己,说不定燕仪还要去海扁那个让小影儿流泪的家伙!只不过很自己也很莫名其妙,这小孩子怎么这么麻烦,眼泪跟水龙头似的,一开开关比大河决提还来的严重,而且为的那事比芝麻绿豆还小(燕仪自己认为)。
其实这小孩子独占欲很强,当她认为一个她亲近的人对别人比对自己还好,她当然会吃醋,特别是伸手向那人讨东西时不但被拒绝还说要送给另一个人,这对她来讲简直是个打击,受委屈的她当然是直接表达自己的不满情绪,不过小影儿倒是还算是善良,表达过情绪被冷静下来,只不过好面子下不了台阶罢了!故燕仪一表示要把挫赛送给她,一高兴就表示不想要了!
『傻丫头!』燕仪拿出一条巾子,拭去小影儿脸上的泪水,笑笑的说道:『不要紧!我说给你就给你,只要你等下陪大哥哥去挑选几个女孩子喜欢的西就可以了!』
『可可是!』月影小小声的说道:『这样的话大姊姊会生气的!也会讨厌影儿影儿也会内疚的!』
『没什么可是的!』燕仪摇摇头笑道:『反正她们又不知道我原本要送什么东西给她们,只要你的眼光好一点,挑个好的礼物给她们,她们欢喜你都来不及了,怎会讨厌你呢?』
『可是可是!』月影还想说些什么,只见燕仪皱着眉不悦的说道:『别在可是了!走啦!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赶快去挑礼物,然后就赶紧上路了!乖!听话!不然大哥哥就生气了唷!』
『好好啦!』月影答应一声,跳下床来,拉着燕仪说道:『那就快点啦!影儿要买好多好多东西给大姊姊!』死命拉着燕仪上街,几个小时后,燕仪终於发现为什么有很多人说不要陪女人逛街,他无奈看的堆在马车上满满一车的物品和越来越乾扁瘦弱的荷包。
而甘霖城的郊外,玄羽正非常认真的执行燕仪的命令,在高空中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翻滚、腾跃在白云之中,而沿着它飞翔悦目的轨迹,赫然滴下莫名的东西来,由一开始的尿水、粪便和呕吐物到先前吐到没东西可吐的苦水,而目前呢?耶!红红的,腥腥的,浓浓的,靠!该不会是在吐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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