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云炎丰气急败坏的大喝,看他额头上青筋浮动的模样就可知道他目前情绪不是很好,满腔的怒火差点就要化作实质的行动。
不过由於他中气甚足,再加上怒气充盈了整个脑袋,以致发出的声音实在过大,霎时打断所有人的低声谈话,甚至连演奏的乐曲也因他而停,会场数千名来宾眼光不约而同的找到发话人。
当他压下足以冲昏头脑的愤怒时,赫然发现由於他那声大喝,导致目前他成为了全场注意的焦点,不少知名的大人物也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白皙的脸庞不禁一红,窘的差点无脸见人,但事到如今,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向四面拱手赔礼的连连说道:『没事!没事!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请继续!』
眼看场面有些尴尬,会场主持人员示意乐师重新演奏起音乐,引开众人的注意力,这种时候只要还算识趣的人就绝对不会发挥好奇宝宝的精神,来打破沙锅问到底,於是,人们也纷纷再次投入欢乐的气氛中。
然而丢了个大脸的云炎丰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於是向左右几个彪形大汉打了一个眼色,一干人等表面看似和蔼可亲的良善模样,实际上却暗藏歹意的上前围住正要开溜的燕仪等人。
『恩!』云炎丰向前疾走数步,乾咳一声的说道:『怎么?这样就想走?哇!人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原本暗带杀机杀机的言语,在燕仪转过身来面对着云炎丰时,瞬间成了对美好事物的感叹词。
只见云炎丰神色痴迷的死盯着燕仪那秀美绝伦的脸庞,下意识就把燕仪当作成绝色美女来看,完全没注意到正猛扯他衣袖的麻柏。
『扑嗤!』一旁的黄义、赵岚与陈嘉莹、商珊儿等人闻言不禁笑了出来,但随即瞄到燕仪那张已经找不出任何表情的俊脸上冷若冰霜,就好像一颗万年不化的冰石一样,立刻双手捂住嘴巴,惊恐的想着刚刚笑出来的声音不知道有没有被那混世魔王听到?
而当一道冰冷如剑般锐利的眼神像是在不经意般扫过黄义等人,他们立刻知道答案是一个足以让他们痛哭流涕的结果,登时一股寒意从脊椎骨迅速冒了上来。
『嘿嘿!』燕仪喉头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根据研究结果表示,这正是理智竭尽全力的压制着愤怒所发出的乾笑声,但是这研究结果跟我们没关系,重点是燕仪所说的话,不过燕仪目前所说出的话不外乎:『殿下!殿下!下臣是堂堂男子汉!』等没有营养的话,所以在此掠过疑!已经写出来了呀!喔!那就算了吧!
云炎丰显然是被眼前的『绝色』占据了整个脑子、思想,只懂得双眼直勾勾、嘴巴撑的大大的的望着燕仪的脸庞,因此没有听到燕仪所说出的任何一句话,连唾液都滴下前胸衣襟还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看得在一旁的麻柏、晏玄等云国高官贵族大声叹息。
燕仪说了一阵之后,发现这些话有说等於没说一样,云炎丰仍然是一副痴呆的表情,气的燕仪拂袖转身离去,只是没想到,目前形同智商接近个位数的云炎丰竟然『英勇』的扑上前去,欲捉住燕仪。
脑后风声响起,凭着每人身上独特的气味,燕仪轻而易举的知道朝他身后扑来的正是那个痴呆皇子,於是边跨步边抬起头看看二楼上有没有什么物品可以直接掉落於地面,在人的脑袋上开上一朵鲜艳的血花。
正巧,正前方的二楼正好有几盆盆栽,修剪的恰到好处,刚刚好将那几盆盆栽所代表的味道、美态都尽显无遗,市价至少每盆都要十两黄金以上,不过可惜的是燕仪惋惜的摇摇头,隐於衣袖之下的手指微弹,一道指风顿时离体而去。
『啪!』的一声,四周人们尖叫声陡起,今日的宴会被迫二次中止只见,花盆很精准的敲上正捉住燕仪衣袖的云炎丰,而他的头顶就好像是龟裂的地面缓缓的涌出泉水般流着新鲜的血液。
云炎丰好像不知道疼痛是为何物,即使被一盆重达叁十斤盆栽在重力加速度的情况下砸中仍然笑的如此灿烂,口中还喃喃的念道:『我捉到你了!我捉到你了!』欣喜的表情不得不让一旁的来宾又是赞叹又是不解;赞叹的是——承受如此重击仍然没昏死过去,可见云国可真如同传言一般骁勇善战,连一个在国中不受重视几乎与放逐划上等号的皇子也有如此能力,不解的是——被花盆砸中还能笑的这么灿烂,也许只有疯子可以与之媲美。
『!』燕仪暗骂一声,心想这四皇子怎么这么韧命,这样敲还不晕过去,没关系!一次敲不晕,第二次总可以了吧?想到就做,衣袖底下的手指再度弹出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是一盆比燕仪还高的超大盆栽。
巨大的盆栽落下,时间就好像被停格一般,众人都只注意到盆栽落下的轨迹,完全没想到要去拯救那位英勇的四皇子当然其中仍有例外的人,例如麻柏、晏玄等人就不会在坐视云炎丰被敲上第二次,只不过对云炎丰超级反感的黄义、赵岚等人,很有默契的身形一侧,堵住麻柏与晏玄的救人路线。
『康当!』一声巨响,巨大盆栽终於在云炎丰的脑袋上重重的一吻,吻的如此惊心动魄、扣人心弦,让人心跳顿时暂停,就好像一把大铁锤压在众人心头一般沉沉重重,令人喘不过气来。
这次盆栽事件的主角,在立正叁十秒后,才直挺挺的倒下,燕仪这才收回准备第叁度出击的指风,假惺惺的蹲下紧急救治云炎丰,确认云炎丰死不去之后,燕仪才甩甩衣袖起身。
麻柏狠狠的瞪了燕仪一眼,虽然不清楚为什么盆栽会一再的落在云炎丰的头上,但麻柏直觉绝对跟这个燕仪脱不了关系,但是麻柏不想说废话,因此让护卫抬走云炎丰后也跟着走了,原本跟在云炎丰身旁的年轻贵族也都被他赶了回去。
晏玄则不一样,他英俊的脸庞有点阴沉,望了望燕仪两眼,才走近轻轻的说道:『年轻人!你手段很高明!做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是你太冲动了,做事不能凭一时好恶,你不是只有一个人,你的背后还有整个燕氏家族,千万别让大云帝国的广帅因你而蒙羞!』
『阿!』燕仪彷佛听不懂晏玄在说些什么,不解的问道:『晏大人!您在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不过您的教诲仪一定会放在心上的,请您放心!』燕仪怕晏玄是在套他的话,所以故意装做听不懂他的话。
晏玄嘴角微微勾动,轻轻的说道:『你很聪明!再见了!燕侯!』说罢!转身向大门口行去。看着他消瘦的背影影约透露出一股落寞,叁十不到年纪便两鬓星霜,可见他虽然官运极为亨通但却不怎么快乐。燕仪这才想起,晏家这一代有五男一女,其中有两男却已经在数年前的六国战争中丧生,导致在朝廷中本就不比从前昌盛的晏家势力大减,振兴家族的大业登时加倍的压在他的肩上。
望着云国使者一行人通通消失在门口后,云梦及云柔立刻上前逼供说道:『是不是你做的手脚?你太过分了!下手居然这么重,他是我皇兄耶!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即使她两人与云炎丰关系不怎么好,但始终仍是兄妹,因此上前来质询燕仪。
『哼!』燕仪斜睨两人一眼,嘴里叽嘲道:『这样下手就叫重?那当日你两人在客栈里对我下手就轻了吗?两位公主殿下?』虽然那件事罪◇祸首不是她两人,但她们却是引发燕仪内伤的引火线,这件事对燕仪来说是很难忘记的。
再加上久别重逢后,云梦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带着深深的责怪口吻,与燕仪预想的场景差上了十万八千里,刚被平息下去的满腔怒火着实再次被点燃,故说起话来尖刻薄,冷削刺骨。
『你!』一时理亏的云梦不由得气的粉脸苍白,饱满的胸脯上起伏不定,紧握的小手浮现几条青筋,嘴角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最后看到燕仪仍是一副冷傲的模样,一言不发的愤然夺门而去。
『皇姐!』云柔叫了一声,但云梦却不理她,自顾自地掩面急奔。梅霜瞪了燕仪一眼,拉着张雪、华星凤追了过去。云柔生气的转过身,一巴掌就准备往燕仪的脸上赏了过去。
心情不怎么好的燕仪,眼明手快地捉住云柔的手,大力甩了开来,冷冷的说道:『注意你的风度!柔公主!』反正燕仪对云柔本就不具什么好感,故对她更不怎么客气。
『好胆!』云柔的声音陡然尖锐的说道:『那天是本公主动的手,关我姊姊什么事?你凭什么对她大呼小叫的,还有,你凭什么管本公主,本公主爱怎么就怎么着,你管的着么?』
『闭上你的嘴!』燕仪双眼咪成一线,靠近云柔的耳旁轻轻柔柔的说道:『别太过分!惹火了我,大家都没好处!我免不了一死,但你也绝对不会好过的!』
『很好!很好!』云柔气极反笑,盯着燕仪直瞧,毫不示弱地说道:『大家走的瞧!』说完,便气呼呼的离开。燕仪怕云柔孤身一人在异乡上会有什么危险,便递给陈嘉莹、商珊儿一个眼色,她两人马上就会意的跟了上去。
『七师兄!』赵岚摇摇头说道:『你怎么这样对待女孩子,态度很差耶!有愧身为男子汉!』黄义也深有同感,不断的点头附和,还在一旁补充说明。
燕仪沉默了一会儿,好一阵子才缓缓的说道:『我心情很差!别添乱!不然有得你们受的!』这句话一说出口,黄义与赵岚两人马上连半个屁都不敢放。他们深深的明白,对燕仪来说面对同一件事,第一次仗义直言是代表勇敢无畏,第二次仗义直言便是自掘坟墓,简单说就是找死。
『你们说的有道理!』燕仪又思忖了一会儿,抬头对黄、赵两人微笑的说道:『但是你们还是要倒楣了,原因是什么,我相信绝对不用我再说一次!』随着脸上微笑绽放,那万年不化的冰石早就被融化的无影无踪了,不过燕仪微笑虽然展开了,黄义与赵岚的脸就相对的就愁眉苦脸地揪在一团。
『不是吧?』『妈的!』黄义与赵岚闻言绝望的仰天哀嚎,以谄媚的神情对燕仪说道:『英明神武的七师兄呀!你好歹也看在我们是同门师兄弟的份上,就饶过我们一次吧!』
『呵呵!』燕仪轻轻的笑道:『大伙儿认识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们也都因该知道我的规矩,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到要怎么处置你们,这件事就先压后吧!待我想到时再说!』
黄义与赵岚无奈的认命了,垂头丧气的模样就像一支受人欺负夹着尾巴躲在深暗的巷子墙角边的流浪狗,灰溜溜的模样不但勾引不起人们的怜爱,反而有一种想要井下落石的冲动。
『嗨!』一道甜美的声音在两支流浪狗欧!不!是两位剑道门弟子的身侧响起:『小义!小岚!怎么了!是不是小仪又欺负你们了呀?』
叁人闻声抬头望去,赫然是一位绝色佳人,只见她身穿明黄色的礼服,勾勒出窈窕的曲线,十分的惹人注目,但最让人动心的仍旧是那张美丽明艳的脸庞,足以让人神魂颠倒不知所措。
这正是叁人所熟识的纪心琴,而伴再她左右的正是燕仪、黄义等叁人的大师兄,当今公认的十大高手中敬陪末座的『白衣剑君』柳清风。
『还用的着说!』柳清风司空见惯的说道:『小仪来到这短短不到几分钟,先后因他而离场的就接近五十人,一定是小义跟小岚在一旁说了两句,所以才落得这个下场。』说完,转头又对燕仪说教:『小仪呀!不是我爱说你,你脾气也改一改呀!哪有人一不高兴就在公开的场合中给别人难堪,别以为你会了一点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你这一手虽然隐密,但是我敢说,在这里最少有五个人以上看穿了是你动的手脚。』
『厚!大师兄!』燕仪皱眉的打断柳清风的话,说道:『一见面你就向漂亮姊姊说我坏话,又不停地在那边碎碎念,我认错了!行不行!』
『好了!』纪心琴笑着说道:『小仪!别理你大师兄!他就是这个样,陪姊姊跳一支舞好不好?听清风说你跳舞很棒,让姊姊见识见识好不好呀?』此言一出除了燕仪以外其他人都是一脸窃笑的模样。
『呃!』燕仪闻言脸上登时变了颜色,恶狠狠的瞪了柳清风一眼,犹豫的说道:『不要啦!我不会跳舞!别听大师兄乱讲!』
『去!』柳清风装着生气的样子说道:『你大师嫂在向你邀舞,你居然不赏脸,还推说你不会跳舞,当你大师兄这么多年了,你会不会跳舞我还会不知道!』浑然不知这舞是两个人跳的,出糗时连他老婆也跑不掉。
『对呀!对呀!』黄义也接着说道:『我敢对天发誓,七师兄舞跳真的非常好!如今他却说他不会跳舞,这简直就是看不起大师嫂你嘛!』燕仪绝对会跳舞,且跳的很棒,当那只限於单人舞蹈,至於双人舞蹈的话,听说陈嘉莹与燕仪跳过一次之后,发誓日后就算跟猪跳跟狗跳也不会跟燕仪跳,至於当日的情形,除了剑道门人之外,其馀都被陈嘉莹与燕仪两人灭口了。
『小仪!』纪心琴有些不悦的说道:『你不想跳就说嘛!为什么要说谎骗我呢?』
『好嘛!跳就跳!』燕仪妥协的说道,牵着纪心琴的手缓缓的走向舞池,在经过柳清风的身侧时,轻轻的在他的耳旁说道:『你想让我出糗,别忘了我的舞伴是你老婆而不是你师妹!』
『耶!』柳清风这才猛然想起来,连忙拉住纪心琴,对燕仪说道:『欧!对了!师傅他正找你呢!听说要带你去见见鬼国师!』
『是吗?』燕仪笑笑的说道:『可是我还要跟漂亮姊姊跳舞呢!不然漂亮姊姊会生气耶!』
『不会!不会!』柳清风说道。
『可是』一连串大约五百馀字的演说,内容深刻感人,让人听之鼻掉泪。燕仪我见犹怜的说道。
『真的不会!对不对!心琴!』柳清风对柳心琴说道。
『但是』又是一段长篇大论的演说,从开天辟地讲到未来世界变迁,听的柳清风汗流浃背,耳朵长茧,燕仪的演讲还未结束,此时,柳清风深深的觉得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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