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队鬼族骑兵快速的交叉穿过校场门口,随著为首的骑兵队长手中大旗一挥,全体骑兵队猛然拉住缰绳,马儿长嘶人立而起,包围在校场的外围地区。
骑兵队长手中大旗又是一挥,全体骑兵大喝一声,整齐划一地执起长戈,刃口一致向著校场。每个兵士的眼神都刚健有力,覆盖在盔甲下的肌肉隐隐跳动,彷佛对著争斗之事充满了无限的期待与羡慕,完全显露出鬼族人强马悍的精神。
大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跟随在骑兵後头的步兵队也到了,一部份的兵士在几个缓缓驱使马匹前进的将军带领下直接开入校场,馀下的兵士则是小跑步至骑兵队前方,反手拿下背後长弓,抽出羽箭在上头,瞄准校场内的各国使者以及学员们。
『传陛下口喻!』两侧的兵士在围堵的人群中清出一条道路,带头的将领驾著马匹来到贵宾席对著众人如此说道:『放下兵刃!投降者生!反抗者死!』
众人哗然,一时间无论是学员还是来参观的民众,他们的视线全部集中在贵宾席上,观看各国的使者如何反应?
贵宾席内地位最尊的月和天道德两人同时站起,又忽然察觉到对方的动作,不由得对望一眼,最後天道德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再度坐回座位。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月对天道德微一点头後,转身面对鬼国将士们,双眼精光闪烁的喝问:『扣留我们吗?』
月此言动用了真气,震的场边所有人耳朵嗡嗡响,天地像是在摇晃一般,更有些许人,一时间还站立不住,扑通地跌落地面。
『不敢!』首当其冲的带头将领脸色发白的说道:『陛下只是邀请各位至皇宫一叙,至於众学员以及民众们,陛下则另有安排专人为他们导览鬼国境内名胜古迹!』
『哼!』月冷笑的说道:『依月某看不如说是去游览牢房还差不多!说!失踪的学子们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月澄与雪瑛婉也跟著失踪,这不禁让月心急如焚,故一早就前来此地报到。
『胡扯!』带头将领立刻说道:『这件事跟我们!』话说到这就被身旁的副将给打断。
『呵呵!』那名副将长笑道:『陛下现在正款待著他们,只要月庄主跟随我们前去一趟,自然会见到他们!』虽然这事不是他们干的,但是如今担下这黑锅,可以让众人有所顾忌,何乐而不为呢?
带头将领一听之下就明白过来,连忙附和道:『对!对!对!他们正在我们的手里,只要你们缚手就擒就可以保他们无恙,不然嘿嘿嘿!』最後的冷笑,不用说也知道应该是『等著替他们收尸吧!』的意思。
虽然带头将领反应极快,不过藏在人群中的诸彰还是感到不对劲,脑筋一动就扬声对著鬼国将领说道:『那么我秦国秦杨将军以及秦敬学员们也是被你们捉走了吗?』
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不过带头将军为了表示此事的真实性,毫不考虑地就说道:『那是当然的!他们还是我亲手拿下的!』
『噗嗤!』人潮内的诸彰忍不住笑了出来,大声的说道:『秦杨将军以及秦敬学员共三十人现在全都在我身边,不支这位将军是哪时候将他们拿下的呀?』
在诸彰身旁的秦杨也出声说道:『是呀!我怎么不知道我何时被将军拿下了?』
『呃!』带头将军话语一窒,登时说不出话来,心底实在是恨透了这个出声的小鬼,一旁的副将连忙替他收尾的解释道:『一天拿下近万人,区区三十几人将军怎么可能记的清楚,你这小鬼别来胡缠瞎搅和!』
『答答答答!』又有一阵马蹄声响起,所有人抬头望去,只见又是一队鬼国骑兵,直冲入校场,为首的将军高举手中的令箭大喝道:『陛下口喻!将各国逆贼就地正法!』
此言一出就连贵宾席的人全都倏然站起,人群更是惊吓的差点尿裤子,有带兵刃的人连忙拿在手中,紧张的瞪著来意不善的鬼国将士。
各国使者一惊,连忙站起,他们身边的护卫更是往前踏出几步,警戒的瞪著大批的鬼国军队,而文剑平以及陆超等武林宗师,已失去了泰然的神色,默默地运气凝神,准备等会儿一触及发的战斗。
『什么?』带头将领惊叫道:『陛下曾经亲口对我说要捉活的呀?』由於前来传讯的将官们的服饰,大部分位阶都与他相差不多,故带头将领倒是不敢过於无礼。
『闭嘴!』新来的那名将军把令箭扔给带头将领,口里喝道:『这是陛下的令箭自己拿去看吧!圣喻我已经传到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将军!』副将有些忧虑的说道:『之前陛下不是三申五令说要说活!如今却传来这种前後矛盾的命令,有些可疑』
『啪!』新来的那名将军一马鞭就抽在副将的脸上,怒喝道:『我跟你家将军说话,要你插什么嘴!』又对带头将领说道:『若将军不肯接令,请把令箭归还,本将这就去回覆陛下!』
『不!不!不!』违抗圣意可是要杀头的罪,带头将领连忙摇手说道:『下官这就将这群逆贼全都宰了!』抽出腰中配刀,高举於头顶,大声的说道:『儿郎们!听令!』
校场的步兵赶紧握紧兵刃,一眨也不眨的盯著眼前来自各国的人,就宛如瞪著猎物一般,就等待那一声令下,就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
而众学子们更是紧张冒汗,他们普遍年纪也不过十来岁罢了,面对生死存亡的关头大部分的人都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贵宾席上的月、文剑平、天道德等人,此时也无力挽救,因为还有几百张弓箭正瞄准著他们,只要他们妄动,肯定会成为箭猪!
至於那些民众们表现更加不济,不少人连忙跪伏在地上讨饶,磕头连连,哭声四起,眼泪鼻涕流了满面,好不凄凉。
『不留活口杀!』配刀落下,羽箭便如蝗虫过境般飞射,布满了整个天空,然後落在人群之中,绽放出一朵朵艳红的血花,远远的看去煞是壮观,但是近距离的一望,就会觉得十分残忍,彷佛人间炼狱。
『自求多福吧!』文剑平苦笑一声,即使他武功盖世、剑术通神,遇上这种场面也束手无策,这时只有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比较实际。不过凭他的实力,轻而易举的就将来袭的箭支打落,且尚有馀力保护到身旁的几个人。
而贵宾席内,十绝之中就到了五人,因此轻松的就保护著众人躲过第一轮箭射,不过接下来的就不是这么好应付了他们默默地凝神运气,警戒地瞧著一队铁甲骑兵冲入校场。
『砰!』人群就如同是蛋糕一般,被充当刀子的骑兵割成一块块,只不过蛋糕上的奶油换作是血液、面粉换作是人命。
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本就是一团散沙的人群,更加的混乱,人人都哭爹喊娘的到处乱窜,打散了不少刚集合起来准备反攻的人群,让有心存反击之意的人士看得直摇头,只好招集著附近还算冷静的人们一同突围。
而贵宾席上就算有五个十绝中人,但是在面对骑兵的冲击时,也只有第一次是给予他们迎头痛击,打翻了十几支马匹,而他们的手也差点因此而扭到。
於是只好认命的采用游斗方式,不过,众人分开的结果,除了几个武功较为高强的人士之外,剩下的各国使者、高官贵族们就只有就被骑兵们一个一个地宰割的份。
被屠杀的民众眼见刀子就快砍在自己的脑袋上了,於是把心一横,不要命的向外冲去,以血肉之驱冲撞外围的枪林箭雨。
一大遍一大遍的人群失去生命缓缓的倒下,但後头的人群还是奋不顾身的向前挤,踏在同伴与陌生的尸体上,疯狂的挥舞不知从哪捡来的武器,为了争取生存而做最後一次努力。
付出惨痛的代价之下,终於还是出现了一线生机,疯狂的人群突破了鬼国军队的坚强防线,校场内的所有人见状,赶紧往那破口冲去。
不过鬼国的将领目的是要将此地所有人歼灭,於是当机立断的派出一队骑兵随後追赶,并且严令预备步兵队将破口补齐,其馀三面加紧缩收包围网。
不到半个时辰,数十万的学员民众们,死的死、逃的逃,剩下来已经不到两、三万,但是杀伐还在持续,惨叫号哭的声音响遍了整个圣都,任谁都知道此地正上演了一出屠杀的戏曲。
地上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肢解的尸体、削落的骨肉、花花绿绿的肠子流满了一地,杀的鬼国兵士们手都软了、刀口都卷了,而人居然还没杀完?
就连素来以战斗成性、残忍闻名的鬼族人都觉得太过火了,不过圣喻之下,鬼国兵士没有反抗的馀地,只好拖著沉重的步伐、拿著杀钝的长戈、大刀一次又一次的敲在人群的脑袋上,爆出一蓬又一蓬的脑浆。
『呕!』没有参加屠杀的那名传达屠杀圣喻的将军以及他的几名部下,早就已经到了呕吐胆汁的地步,其中一名部下抬头对带头将领说道:『够了!别杀了!』
带头将领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是圣喻,违抗是要杀头的!你还年轻,军队的日子过久了,在残绘的屠杀也会习惯的!』虽然这名将领狻为年轻,但带头将领说话间却狻为客气,原因是看此人身上的军服,就知道他的军阶只比他低上一级。
『什么狗屁圣喻!』那名部属怒喝道:『那是燕丁给你偷来的令箭,然後再跟你随便说上两句,你就把它当圣喻?快给我停下!别杀了!』
『你给我住口!』『浑帐!』好几声怒斥响起。
『什么?』带头将领宛如被雷电劈到一般,全身剧震,一字一句的对著传达圣喻的那名将军说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那名将军不去理会带头将领的问话,反而回过头对他一名部下说道:『夜隐!这次真的会被你害死,你怎么带回一个这么仁慈的女人回来!』原来这名将军就是燕丁所装扮成的,而跟他来此的人是韩夜隐、兰卉和几位风雨楼的弟子。
听到燕丁这么一说,带头将领就已经明白他上了一个大当,他有些颤抖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皇宫那边始终没有人来阻止我!』
『呵呵!』苍白著脸的燕丁有些虚弱的笑道:『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我也不怕说给你听,我早就请人就专门去拦截信使,我想再过不了多久,令一批军队就会开过来捉拿你了!』尽管燕丁、韩夜隐以及兰卉等人,手上已经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但对这种数十万人众的一面倒屠杀还是看的心惊肉跳心不已,於是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几人已经伏在马鞍下呕吐起来,所以燕丁等人现在看起来有点虚弱。
他们早就料掉屠杀声会惊动整个圣都城,於是专门让赵宾玉和吴郎亲自去拦截来此的信使,而久候不到消息的鬼国皇帝,肯定会再派出一支军队前来。
『你害得我好苦呀!』带头将领长叹一声,瞪著燕丁说道:『我死也不会放过你!来人呀!将此人给我拿!』话说到这倏然终止,原因是韩夜隐的寒水剑已经搁在带头将领的脖子上。
『哈哈哈!』带头将领忽然仰天长笑,好一会儿才停歇,苍凉的对燕丁说道:『你想我现在死与晚上一个时辰死倒底有没有差别呀?来人呀!将这些人给我拿下!死活勿论!』
不过他虽然是这样喊,但是他身边的将士却不敢这么做,迟疑的望著带头将领,不敢妄动。
燕丁的看了带头将领一眼,忽然转身对众人说道:『咱们冲出去!』话完,就跃上马匹,猛抽马鞭,如箭般飞了出去。
韩夜隐见燕丁身形一动,就封住带头将领穴道,并且跳上他的马匹上,猛力一夹马腹,追在燕丁身後。与他两人同来的风雨楼弟子和兰卉看到带头的两人都溜了,也赶紧默不作声的催马跟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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