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风云 第九十四回 南虎关下

作者:燕南飞

    第九十四回南虎关下

    作者:燕南飞

    废话不多说,话说当日燕、秦二人纵马飞跃峡谷,险死还生后捡回两条小命,但无奈生理上疲累不堪,心理上也缓下了一口气,顿时浑身无力,只得找个隐蔽的所在栖身歇息,因此错过了追赶上大队的良机。

    这一休息可就不得了了,两人足足睡了有两天一夜,基本上没有受到严重外伤的秦月寒恢复体力后首先醒来,只觉得全身痛,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来,转动着几乎快生锈的骨头。

    过了好一会儿,意识才逐渐清晰,这才舍得张开双眼,略为扫视周围环境,忽地,见到身旁不到一尺的地方躺着的燕仪,脸庞倏然一红,心头升起一股莫名情绪,似是恼怒或是娇羞。

    不禁暗暗责怪自己,休息之前怎么未曾想得妥善,才一躺下就睡着了,使得如今醒来面临与人并肩而眠的窘境,虽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兵荒马乱中任谁也没有男女之间的心思,但孤男寡女共居一穴,传扬出去总不是件好事。

    不过马上秦月寒心思就转往别处,原来是浑身发出一股味,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衣甲沾满了灰尘血污,而裸露衣外的肌肤上面覆着上一层灰黑之色的污垢,这让秦月寒不禁眉头猛皱。

    于是秦月寒急急忙忙的起身出去,稍微巡视一番,见周围安全,才放心的四处寻找山泉梳洗一身血污。

    又过上半个多时辰,燕仪这才转醒过来,与秦夜寒不同的是,他身上伤痕累累,稍微一动身体就牵扯到伤处,钻心疼痛立即刺上脑髓,使他猛然的闷哼上一声,立刻停下翻身的动作,脑袋也立即摆脱睡魔纠缠。

    忽地,燕仪手腕一翻,拍压地面,翻身站起,身上较大的结痂的伤口又稍微崩裂,渗出些许的血水,脑袋也一阵发晕,步履不稳险险跌倒。

    小心谨慎的审视伤口,发觉有些地方已然发红,且有脓水,燕仪烦躁的敲敲脑袋,心忖道这次真的伤的不轻,估计差点就长眠不醒了。

    环首回顾四周,没见着秦月寒,燕仪也懒得多想,摇摇晃晃地迳自走出山洞,那发晕的脑袋并不足以支撑他想太复杂的事。

    长时间处于阴暗的山洞内,甫出洞外便感觉阳光刺眼,燕仪双眼一眯,只觉眼前一片漆黑,差点摔了一个跟斗。

    原地稍歇片刻,眼睛逐渐适应光明,发觉日头已经偏西,过不了多久黑夜就会拢照大地。

    仗着深厚的内息,侧耳一听,远处似有水声,燕仪这才发觉不仅口中干渴,肚子也在此时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虽然吃的还没有着落,但口渴已有解决之处,于是燕仪赶紧往水声方向迈进,沿途顺便观察环境,看看有没有山果野菜等可饱食之物。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山沟,泉水顺着山沟向下而流,角度差小平缓而动,角度差巨便急流飞溅,绵长而弯曲,像极了一条扭曲前行的长蛇。

    伸手掬起清水泼脸,山泉冰凉冷冽,触碰在肌肤之上让人精神为之一振,而些微滴入口中之水是如此之甘甜,燕仪迫不及待的一头栽进山沟之内痛快的饮起水来。

    饮着饮着,忽然觉得光线一暗,头上似乎被一物盖住,燕仪这才把头从泉水之中抬了起来。

    皱着眉头将盖住脑袋的东西拿下,还尚未来的及看那是何物,就让入眼的景象看的是一愣一愣。

    山沟的上头尽然出现了一个貌美女子,慌慌张张地顺着山沟向下走,身上仅仅披着一件湿漉漉的外衣,而湿衣紧贴在胴体上已是曲线毕露,虽未直接赤身,但若隐若现的风光对男性更具有杀伤力。

    而随着两人距离接近,女子也发现了燕仪,不由得大惊失色,赶紧跳到一旁的矮树旁蹲下,紧紧露出一颗脑袋,对燕仪嗔骂道:“淫贼!你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呃!”燕仪收回目光,背过身子尴尬的胡乱说道:“我说大小姐呀!这又不是我要看,是你跑出来让我看,况且真的没什么好看的,不信你自己看看自己,可以说是要胸没胸,要臀没臀,举止粗鲁又没有美感唉!你怎么乱丢东西呀肚兜?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咦!怎会在我手上这我可以解释的唉!不要再丢了。”

    最后,面对满天飞石的状况,燕仪不得不狼狈而逃。

    在小沛山修养了两天,秦、燕两人终于再次上路,经过一日的赶路,南虎关终于出现在眼前了。

    只不过想要进关有了预料之内的麻烦,南虎关为险要关隘,鬼族只要打下了它,对于抵御从北面来的安、英蒙、苗、月加上地主天道等北国联军有很大优势,基本上是封锁驻北国联军之最短距离的进军路线,使其不得不改道秦国再进军天道。

    南虎关外,战鼓喧天,旌旗密布,敌我双方分为叁个阵地,首先是天道南虎关驻守的军队,排列于关下的人马约有五万,再者便是与其对阵的鬼国军队约有八万人,第叁方则是驻扎在西面的军队,打出的旗号让有些不可置信,居然是秦、云两国的联军,人马约有四万众。

    云国本为秦国的一部分,后来纵横天下的秦敬横死后,云国的开国君主起兵造反,秦国为了收复及维护正统,两国之间打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战争,而骁勇善战的云氏胜多败少,历经了数年,秦国的国力逐渐被拖垮,最后不得不承认云国之独立,以求和平,但往往修生养息过后,伴随而来的就是一场战争,因此秦、云两国互相仇视是天下通知之事。

    到了最后秦国不但收复不了云国,就连名将秦横费尽半生心血而统一的中南方,也逐渐被其他势力吞噬掉,不是旧王朝复苏,便是新势力崛起,又是数年过后,秦国终究还是跌下了天下霸主的宝座,所以秦国便更为仇视云国。

    更况且先前中南方六国战争才过去不久,旧恨未消,又立新仇,因此看到秦、云两国的军队并驻一营之事,也可谓为天下奇观。

    南虎关下聚集兵马数十万,眼看就有一场大规模的会战要开打,而战场外不远处去有两个人趴在草丛中小小声的谈论着。

    秦月寒一副煞有其事的说道:“你说这秦、云两国的军队怎么会共扎一营呢?该不会是云国将军要求秦国军队保护她们吧!”反正一时之间也进不了关,闲着也是闲着,便就眼前之奇观发表想法,秦月寒终究是流着秦国皇室血脉,故说起还是偏向秦国,另一方面,她也知道燕仪为燕国人,故意出言挑衅。

    “哼!”燕仪冷哼一声说道:“正好相反吧!云、秦相比,云为石,秦为卵,以卵击石谁胜谁负,天下皆知之。”燕仪为云国人,听到此话忍不住反驳起来。

    秦月寒不服又再反驳,燕仪亦不甘势弱,两人从古辩至今,从文辩至武,从官风辩至民风,从君王辩至百姓,南虎关大战尚未开打,此处却已烟嚣弥漫。

    “非也!非也!秦氏已成日落西山之势,辉煌已没,威风不再,云氏虽有武勇,也只是一蛮夷耳,不成大器,唯我天道立国六百年,文化悠久,君臣贤明,将士善战,天下一统,指日可待。”正当两人舌战正酣之际,另有一道声音响起。

    “谁!”燕仪闻言身子一震,鬼魅般向那人冲去,才一眨眼,那人的咽喉已落入燕仪指掌中,只消轻捏便可让其喉骨尽碎,命丧于此。

    “咳!咳!。”只见那人面色胀红呼吸困难,满面痛苦之色,双手不住想拉开扣住她喉咙之魔手,却怎样也无法撼动分毫。

    燕仪目光冷冽地审视此人,年纪约叁十,身着天道士卒服饰,看样子像是南虎关派遣出来的探子,但世界上的事情没有绝对,燕仪也不敢拖大。

    把那人身上的配刀取下,并在其身上收缴到一把暗藏的小刀,确定再无利器燕仪始松开钳制其咽喉之手,但燕仪恼他胡言乱语,同时在他肚子上轻轻打上一拳。

    可燕仪是何等人物,这一拳虽轻,但在那探子的感觉却是几乎在他肚子上开上了一条隧道,痛的她把眼泪都飙了出来。

    “!@#@!$#@$#!”那探子像是支虾子般卷曲于地下蠕动,嘴里低声呻吟着,当然了,一些具有当地特色的特殊语言自然是少不了的。

    过了一会儿,那探子疼痛稍止,又是恼恨又是畏惧的瞪了燕仪一眼,口气硬的说道:“把我的刀还我!”

    燕仪正缺把武器,看了看左手拿的长刀和右手拿的小刀,决定收下能砍人的长刀,还给他切菜削肉方便的小刀,于是伸出了他的右手。

    探子见状不由得面目铁青,口气尽量放软的说道:“短刀我就送给你了,麻烦把长刀还给我好吗?”

    燕仪摇摇头有些戏谑地说道:“反正它在你手中也杀不了几个人,还不如我这蛮夷拿着,不过你想拿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倒也让我见识一下天道将士所谓的善战吧!”

    探子这才发现,千错万错全都是乱插话惹的祸,原本只要走自己的路就好了,本来可平安无事的回南虎关覆命,现在平白挨了一拳不说,连配刀都被打劫了。

    探子开口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关下传来鼓噪之声,接着战鼓大作,话到口中登时咽了下去,忙拿眼望去。

    只见鬼国军队里一员持戟大将策马奔出,孤身来到南虎关下的天道军阵营前叫阵,口中大声嚷嚷着,基本上就是一些挑战的废话,用比较嘲弄的口吻说出。

    当然,鬼国与天道国又是一个典型的世仇,双方又同样都是以武立国,基本上只要是有人挑战了,就绝对会有人应战。

    果然,天道军中立马有一员将领大喝一声,约莫就是一些我来战你等公式对话,然后纵马横刀,直取来将。

    天道军的将领借着马奔之势,横刀一扫,只从隐隐中有风雷之声,便可得知此刀之威。

    但鬼国持戟大将夷然无惧,策马小跑走半弧,从侧面提戟闪电一刺,便破开浑厚刀势,逼迫天道将领不得不回刀自救。

    但这么一来,天道将领的锐气大消,而其势一失,就陷入了挨打的局面,若无其他杀招,或者外来因素,最终将逃不离败亡的结局。

    天道将领勉力支撑了十几回合,终于被一戟挑飞了手中大刀,正欲抽出腰中配刀再战时,又是一戟刺来,还亏她闪的快,只是肩头被戳出了一个大洞,这下子他可没有再战的了,忙低伏在马背上,狼狈回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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