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娜娜从衣柜里面扒出一件T恤,换上一条牛仔裤,用梳子梳了两下头发就准备出门。
“你干吗这么着急啊,我还没有弄好呢!”乔安西一边涂着粉底液一边说。
曾娜娜无奈地看了一眼乔安西说:“刚才是你好像很急地让我换衣服。”
“哦,是吗?刚才眼影的颜色我觉得有点不太配我今天衣服的颜色,我重新化一下妆。”
于是曾娜娜又躺回了沙发上。
娜娜的话语很少,大部分时间脑子都是处于冥想状态,她无论看到什么都可以作一大堆的联想性思考,说的好听一点是叫思考人生,说的不好听一点,那就是白日做梦。
有的时候娜娜也想去医院看看母亲,可是有几次到了医院门口,她就再也进不去了,好像腿上长泥了一样,迈不开步,有几次娜娜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点心理障碍什么的,想去看看心理医生,可是都已经预约好了,最后又都放弃。有的时候娜娜想去看看父亲,父亲在母亲发病之前就和母亲离婚了,娜娜认为离婚对于母亲的打击确实很大,因为一个女王怎么可以离婚呢!当然母亲是一直知道父亲在外面还有女人,但是总比离婚的好吧,只要父亲不要把偷腥的味道带在身上让别人知道就好了。可是就是这样的‘宽容’,还是没有留住父亲,母亲当然不会挽留,即使在签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她还装着好像在签署什么外交文件一样。
父亲现在和那个女人组建了一个新的家庭,他不喜欢娜娜,他认为娜娜和她母亲一样,都是有病的。
娜娜恨她父亲,可是有的时候却又真的很想见他,和他说说话,因为有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特别孤独。
娜娜看乔安西画眉毛,扫胭脂,涂口红。把真实的自己隐藏起来,其实乔安西是一个十分直率和开朗的女孩,可是在男人面前她却要演一个和自己截然相反的这么一个角色。
乔安西是这样的:“我们可是演技派的,什么叫做演技,你知不知道?和自己一样的,那还叫演技吗?”
于是,娜娜问:‘你是想得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吗?”
“也许,只要那个奖杯可以卖一个好价钱。”
所以,乔安西去做狐狸精,意图是很明显的,就是为了钱。她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当初为了攒钱给她上学,砸锅卖铁不说,还欠了很多的外债,可惜,乔安西不是读书的料(当然娜娜也不是),辜负了父母的期望,没有考上大学。
现在做人家的小情妇,收入不错,帮家里还了债,还供下面的弟弟上学,听说她弟弟很有读书的天分,成绩一直很好,这让乔安西感到很欣慰。
“好了,你看我现在怎么样?漂亮吗?”乔安西已经在脸上调好的色彩。
“漂亮。”
“那我们走吧,他不来接我们了,我们直接去红楼吧!”
“哦!”
红楼是什么地方?是一家餐馆,看这个暧昧的名字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的餐馆,据娜娜所知,去哪里吃饭的一般都是暴发户、大款之类的人,当然吃饭的时候是都带着情妇的,有的自备,没有的那里的老板娘阿春会给你介绍。
这个阿春,今年也才三十出头,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乔安西说就这个女人本事大了去,不过到底有什么大本事,娜娜就不知道了。
曾娜娜和乔安西打的到了红楼。刚一下车,眼紧的阿春就看见她们了。
“呀!安西来了,你那位呢?没有一起来吗?”
“她还没有到吗,说好就出来的………”。乔安西‘砰’地用力关上车门。
“那你们先坐下吧。”
“好。”
阿春领着乔安西和娜娜来到她们经常去的包厢。
“现在要点菜吗?”
“先等等吧!”
“好。”阿春招呼完我们就屁股一扭一扭地走了,娜娜很奇怪地看着阿春的背影,怎么红楼的老板娘没有一点的风尘味呢!
红楼里面没有大厅,只有包厢,这是由于经常来这里消费的客人的性质决定的,娜娜觉得这样挺好,即使她不是别人的情妇,但她从来就是不喜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吃饭。
“搞什么!刚才通电话的时候还说就出来的,我还重新化了一遍妆,他居然还没有来,男人的话可真是不能听啊!”乔安西把手提包往桌子上一甩,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曾娜娜也坐了下来,摘了一朵插在花瓶里面的玫瑰花闻了起来,她用鼻子嗅了嗅。“怎么有一股血的味道。”
乔安西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鼻子还是那么灵,是你自己的手出血了。”
娜娜一看,确实,自己的手指被玫瑰花的刺扎破了,她的鼻子一向很灵敏,特别是血。
就这样,曾娜娜和乔安西两个人这么呆呆地坐着等那个男人,半小时后,房间里面人的数目还是没有增加。
乔安西拨通了那男人的电话,半娇半催地在那里让那男人快点来。
“他说已经在门口了。”
娜娜没有应声,这时她正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新伤口看。
门被推了进来,是那男人。
“你喝酒了!”那男人今天的脸色特别红,好像关羽一样,乔安西才问他有没有喝酒了。
“没有。”男人跌跌撞撞地的坐了下来,一坐下就脸朝下趴在桌子上睡了起来。
乔安西一看他这副模样,火气就上来了:“还说没有喝酒,都成这样子了……不过,怎么没有酒味呢。”
乔安西走过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让他醒醒,没有反应,连着叫了好几声,而且推的力气也越来越大,可那男人还是象死猪一样地睡。
“睡!我叫你睡!”气头上的乔安西一改平日里娇媚的作态,用力,一把把那男人推倒在地。
“啊~~!”是乔安西的尖叫声。
曾娜娜抬起头来,看乔安西一脸恐惧的表情。脸色铁青,嘴唇颤颤发抖,手指指着男人的位置,全身僵硬。
曾娜娜奇怪地往那男人的位置看去,这一看,让曾娜娜惊呆了,倒抽口气,脑子里面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那躺在地上的男人………………没有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