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建仁是遇见鬼了,但没有被鬼吃掉,说来也是奇迹。他被推进棺材的时候,刚叫得两声就发现自己在不停的下落,一直往下掉落。
“完了,完了,没遇上鬼,却要被摔死了。”曹建仁心里很绝望,在一刻,他想起来自己的十七年苦痛人生。可怜我还是处男啊,就这么挂了,太没道理了。我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如此倒霉呢,为什么不是光头他们,老天对我不公平啊!
曹建仁开始咒骂起一切人来,先是骂自己的爹妈,剩了自己却不养活,太没责任感。然后骂阿姨和姨父,没给他吃好穿暖。连大强也骂,骂他混的不成样子,没让自己过上好日子。最后把妹子赵香兰也骂了,骂她为什么学习这么好,使得自己不能上学。
正当他怨天怨地时,一个声音突然嘿嘿笑道:“你自己不争气,却埋怨别人,把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你…你是谁…在哪…”曹建仁惊恐的四下张望,这时他发现自己没摔死,站在一个雾气缭绕的地方,不着天也不着地,奇怪的很。
“别废话,我是….就算是一个鬼吧。现在注意听我说,不然我把你吃了。”那个声音恶狠狠的道。
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听着一个鬼的声音,曹建仁的脑袋已经被恐惧折磨得有些痴呆了。
过了好半天,曹建仁才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这个鬼据他自己说是一个有着非常大法力的修道士,由于杀害生灵太多,被几个大神镇压在这里。几千几万年过去,封印由于种种原因逐渐失去效应。他们闯进来的时候正是封印威力周期性最弱的时候,曹建仁被推进棺材,额头撞破流了血,而血液正好滴在封印法器上,这样就破了封印。
修道士的元神被禁锢在法器里,被人血一冲,就顺着血气进了曹建仁的身子,曹建仁成了他的寄主。本来修道士可以夺舍,可是那几个大神在封印他的同时又下了“九天十雷神灭法咒”,几万年来,这个发咒无时片刻在淬炼他的元神,到如今已快到元神毁灭的程度了,只好与曹建仁实行合体,也无力抹去他的意识,一人一鬼成了共生体。
由于法器的缘故,修道士的元神只能从这个肉体吸取能量,不能直接从天地吸取,如果一吸取能量,法器就会将他毁灭。
“从今以后,你要随我修炼法术,你变强了那我也能修补元神,听到没有。”
“那…那鬼老大,你是不是以后要一直在我的身体里。”曹建仁听了个昏头转向,不过有一点是知道,那就是这个鬼上了自己的身,并且以后会一直呆在自己身体内。
“算是吧…除非你能把自己修连得非常强大,给我许多的能量,不然只能呆在你身体里。”鬼魂沉默半响,叹了口气。
曹建仁想了半天,突然号号大哭起来,太衰了,自己竟然被鬼上了身,这以后要怎么过活啊。
“哭个屁啊!我上了你的身,是你的造化,以后跟着我,别说融化富贵,金钱美女这些要多少有多少,就是长生不死也是容易的很。”
金钱美女!长生不死!曹建仁一下子呆住了,回想一下,觉得这鬼好象没说慌,刚才他不是说自己是几千年的什么修道士么。既然他能活几千年,那我跟着他修炼不是也能活个几百年几千年么。
“鬼老大,你说的那些神啊,法术啊。真的存在么?”曹建仁虽然只上过小学,不过还是懂一些科学知识的,这些完全是迷信的东西叫他一下子相信还真是难事。
“废话,我现在不就在你身体里面么。那些东西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先出去,找到你的几个同伴,事情要是传了出去问题就大了。”
曹建仁也不知道是如何走出来的,反正一眨眼就出了古墓,跑了半天在古城门遇见了光头他们。
“现在我要抹去他们的记忆,你什么都不要想,进入空灵状态,我才能用仅存的能量控制你施展法术。”
“空灵?什么叫空灵。”
“白痴,就是睡觉,不做梦睡觉的那种。”
曹建仁将光头拖到暗处,手指掐了奇特的法印,往了光头身上拍了几下,另外几个一样照葫芦画瓢,全部处理掉。
“好了,我要休息了,刚才耗尽了我宝贵的能量。妈的,弄这个个小法术就快要神散,真是我一大耻辱。”
曹建仁恢复神志后,叫醒了光头几个。光头他们很是奇怪,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问了半天不得究竟,只得大骂了曹建仁一通,各自回家去了。
曹建仁倚在城门边,只觉得象做了一场梦,可是手指上的那个缕刻着古怪图案的古铜戒指,也就是修道士元神说的那个法器俨然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才认识到这是真的,千真万确,自己跟一个鬼打了交道,那鬼还呆在自己的身体。神仙、法术,往昔虚无缥缈的东西竟然全成了事实,实在是令人太震撼了,别说曹建仁一个半文盲,小地痞流氓,就是专家学者也肯定被惊呆了,换了任何人也是一样。
“建哥,你怎么在这里,一起回家吃饭吧。”正当曹建仁神游太虚,沉浸在不可知的茫然情绪中时,一个娇脆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阿香,你放学了?”叫他的人是他表妹赵香兰,十五岁的赵香兰出落得亭亭玉立,皮肤白皙,刚刚发育前胸涨鼓鼓的,令人垂涎欲滴,一条大辫子乌黑发亮垂在脑后,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是啊,都五点拉。建哥,你站这里好一会儿了,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发生了什么事了?”少女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让人听了特别舒服。
“我…我………。”曹建仁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话,总不能说自己被鬼上身了吧。他在这个聪慧可人,温柔漂亮的表妹面前一向感到拘谨,甚至有点怕她,虽然赵香兰平常对他挺亲切,也不会象大强那样随意辱骂。
“回家吃饭吧。阿妈在等我们呢。”少女有点奇怪,却也不想再问下去。在她眼里,这个表哥是很不成气的,书没读好,人长得丑,又喜欢偷鸡摸狗,心底里实在厌恶得紧。
不过香兰非常孝顺,也很懂事。她母亲对这个外甥着实护着,时常跟女儿、儿子说起他们大姨以前是如何辛苦的把自己几个弟妹拉扯大,以至直到三十还没结婚,最后嫁了个半百老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让两儿女好一阵劝。
因此,香兰对这个表哥虽然讨厌,但平常还是客客气气的,没给他脸色看。今天单元测验她又得了第一名,老师在班级上当众表扬,使她非常高兴。穷人的孩子除了成绩外,就没什么能维护自尊的东西了。刚才和同学聊天时就看到这个表哥了,如照平时,她绝不会主动招呼的,今天心情好,才叫了下。
没等曹建仁回话,香兰已经管自己走前面去了。虽是一身粗布衣裳,又旧又破,却掩饰不住花季少女的曼妙身材,两个小屁股一颤一颤的,惹得行人频频注目。
按曹建仁以前的习惯,此刻定然是拉开七八步的距离,象只哈巴狗一样的跟着。不过此刻他却全无兴致。
“蠢材,你是怎么念书的,连26个拼音字母也没认全,又要浪费我不少时间。”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鬼老大,你饶了我吧!你上别人身行不,你看我又蠢又笨,既没钱也没知识,是个垃圾。求求你,上别人身吧。”曹建仁‘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什么鬼老大不鬼老大,我是…….我叫羿,以后叫我羿师。至于上别人身,你想都不要想了,能上别人身,我还会呆在你这个下等肉身里。别废话,现在给我回家去,晚上叫你表妹教你认字,先把拼音字母认全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招牌上的字我都不认得。”自称叫羿的鬼魂心里那个郁闷啊,刚才用灵识扫了下这肉身的识海,发现自己实在是衰。这肉身不仅身体素质差,心理龌龊不堪,在这世界上的地位也是处于最下一等的,更可恨的是连这世界的文字都只认得一二百个,使得自己连对面店墙上的招牌都认不得。
从那天晚上起,曹建仁的生活轨迹发生了巨大的逆转。他不仅恳求表妹教他查新华字典,而且在网吧里也不逛来逛去,欺负小学生,抢他们的毛票买烟了。天天帮网吧老板搬货,替网吧服务员提开水,对网吧里的网管更侍侯得象爷爷奶奶似的。这一切只为了能在网吧有空位子时上会儿网。并且上网也不是去黄色网站看图片,而是专门去一些图书馆啊,学校网站。
全家人对他的改变奇怪得不得了,怎么回事,猪二竟然要学习,要上进了?猪二是曹建仁的外号,因为他的耳朵象猪耳朵,在家里又是排行第二。大强更是摸不着头脑,有次把他楸到街边垃圾堆旁问他是不是失心疯了。那群混混对他的态度更恶劣了,说猪二这个猪脑袋也学习,真是猪想上树—发疯。
面对这些,曹建仁心里就跟翻了黄莲水一般,一个字——苦。这些都是他身体里的鬼—那个叫羿的鬼强迫他做的,说是自己要先认识、了解下这个世界,而上网就是最好的便捷途径。如果曹建仁不照它说的做,全身就会被钢针戳刺一样,疼到骨子里,并且晚上会睡不着觉,一睡下去就觉得自己象躺在冰块上般,冷得连血液都冻结了。
表妹赵香兰也是诧异得很,不过看到表兄妹的份上还是花了两个晚上教他拼音,教会他查字典,并很大度的允许他在自己没用字典的情况借阅一下。
今天是第三天了,羿对曹建仁说,今天不用上网,这个世界大致的情况它已经了解了。为了使曹建仁各方面达到学习功法的程度,必须先改变他的心理状态,从精神上彻底改造。
并说自己已经建立了一个训练计划,第一个项目就是抢劫。
曹建仁一听,吓了个尿都流出来,死活不去。羿又威胁又是引诱,终于在痛苦的折磨和未来的金钱美女两大因素下,胆小如鼠的曹建仁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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