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制的楼道里传来阵阵脚步声,如往常一样惊醒了白度的美梦,也如往常一样,隔壁106宿舍传来杀猪似的叫声:
“下雪喽,起床喽,上课去喽!”
白度习惯性把头蒙进被子里。
“帅哥,你又不上课了?”
“不去了。”白度迷迷糊糊的回答着:
“记得帮我答到吧。”
开学两个月来,白度就只上了开学那十来天的课。由于陆小风是纪检委员的缘故,并不担心会被揭发。至于点名,白度坚信那些老师没那么好心情把点名当饭吃,一定会像学生期末考一样,在学期结束前突击了事,而事实确实如此。
“恩,那我们先去了。”陆小风说着,三人陆续去了教室,白度则继续蒙头大睡。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白度伸了伸懒腰,哼着小调哆嗦着身子从被窝里移了出来。
洗漱完毕后刚好11:30,OK,早餐时间到。
白度边为自己的精确的时间观念感到自豪,边慢悠悠的走到食堂打饭,回到宿舍又刚好是11:40。
怎么还不回来,难道大学教授也拖堂?白度见已经11:52,皱了皱眉头把门关上。然而刚来到书桌打开饭盒,就听“咣!”的一声。
白度以最快的速度开了门,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果然是你的表情。
“我晕,每次都摇头,你就不嫌烦啊,饭呢?”
“我还晕呢,每次都踹门,你就不怕痛啊。钱呢?”
完成例行的问候以后,门外的三人陆续进了宿舍。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明宿舍四人独特的敲门习惯。
大一的时候大家都很闲,总有人呆在宿舍里睡觉,因此就没有带钥匙出门的习惯。更重要的是,除了李付贵以外大家都舍不得花那一块钱去配一把钥匙,于是就经常有人会被锁在门外。
然而在没有钥匙、不用喊、不用敲门的条件下,进宿舍最快的一定是明生。
当然不是从窗户爬进来的,那不是108宿舍的风格。而是因为明生会踢门,而且是很重很重的踢。一个星期以后大家都习惯了这么一种生活——
如果是敲门声,那就先问问是谁,然后说“等等”,再穿衣服,开门。
但是只要一听到踢门声,直接问都不问,“唰!”的一声跳起来把门打开。因为程明生踹门就好象踢足球一样刚猛凌厉,踹门的声音传进宿舍里,还要在墙壁上反弹几下,引起阵阵回音。
在大家深刻教育了三个月以后,明生终于不踢门了,不过不是被大家的劝告所感动或者所威胁,而是因为前几天门就已经被他踢坏,修好门以后明生就一直沉痛在那3块钱的修理费里,再也没敢造次。
但是又三个月后,明生又开始踢门了,用李付贵的话说:
帅哥是干嘛的?打球的,所以敲门用手拍。
明生是干嘛的?踢球的,所以敲门用脚踹。
风少是干嘛的?写诗的,所以敲门用笔捅。
于是7栋108今后的敲门声就成了桂林医学院的一大风景线。
“嘭、嘭、嘭。”——白度。
“咣、咣、咣。”——程明生。
“笃、笃、笃。”——陆小风。
而最牛的是李付贵,他用拇指指甲分别在门的中部、中上部以及顶部敲一下,形成三个很有节奏感的独特音调——
哆(低音)、哆(中音)、哆!(高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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