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领悟
高考终于来临,梅灵的状态很不好,虽然她尽最大努力集中精神,但仍然感到力不从心,看着看着书,陈捷的影子会忽然跃然于书本之上——这不是梅灵能够控制的——她恨,她恨他仍然在自己的心中,她恨自己忘不了他!
高考结束了,出乎家人和老师的意料,梅灵没有考好。
发榜后,老师都感到很遗憾:“就差28分,就到分数线了,哎!”
爸爸妈妈没有说些什么,但是看得出,他们很生气,原来满怀的希望,如今变成泡影,“这孩子是怎么了?哎,就是这两个月,总是心不在焉的,问她,又说没什么,可是,还瘦了一圈!”妈妈私下里对爸爸道。
梅灵对自己也是失望至极——失恋、落榜,一个18岁的女孩子一下子被这样的打击击倒了,她病倒了,高烧到39,输液、打针、吃药,但是高热一直断断续续持续了5天,她昏昏沉沉躺在床上,身上忽冷忽热,一会儿清楚,一会儿迷糊,爸爸、妈妈、妹妹焦急地围绕着她,迷蒙之中,仿佛陈捷来到自己跟前,对自己说了很多的话,无奈周围太嘈杂了,一个字也听不清,梅灵急了,大声地喊着:“别说话,别说话……”
终于,梅灵醒了,妈妈看着瘦弱的女儿,心疼地说道:“哎,梅灵,爸爸妈妈也不再说你了,没考上也没有什么,不行咱们明年再考一次吧!”
这期间,宋媛媛来看过梅灵,她考得还算可以,报了外语学院,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没有问题,媛媛看着病倒的梅灵,心里很不好过:
“梅灵,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忘了吧,咱们还有很长的人生!”
梅灵的病好了,但身体依旧虚弱,已经是放暑假时间了,爸爸妈妈上班去了,,妹妹这年初3,仍然要补习一段时间,家里就着剩下梅灵一个人,她从头审视自己这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仍然感到锥心的疼痛,她知道,自己现在完全没有心思学习,“要不,我就上班吧!”
后来,梅灵上了护校,再后来,她到仁安医院当了一名护士。
这期间,梅灵收到过陈捷的信,虽然梅灵很想把信撕掉,但是耐不住好奇和对陈捷的思念,终于打开看了,信上介绍了自己到达澳洲后的生活、学习,以及最初渡过语言关的艰辛……,大约每个月,陈捷都会来信,梅灵像是中了毒瘾一样期盼着陈捷的来信,虽然陈捷给了梅灵地址,期盼梅灵的回信,但是,梅灵没有回过一封信……
后来,在陈捷到达澳洲的第三年,不再有信,从此,再没有陈捷的消息……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梅灵都是在“恨”中渡过,她恨这个夺走自己初恋的男人,她恨——因为这段恋情“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这一恨,就是13年!
但是,梅灵现在知道,自己原来是爱了13年!
梅灵端起桌上的咖啡,刚刚肖楠又给她倒了一杯,她轻轻地吹着杯中冒出的热气,小心翼翼喝了一口,生怕自己像刚才那样再被烫到,肖楠还沉浸在梅灵刚刚讲的故事中,
“哎,梅灵,看你平时大大咧咧的,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一段经历,程帆知道这件事吗?”
“不知道,我没有说过这件事,我觉得没有必要。”梅灵回答,
“那你准备怎样呢?我是说那个陈捷?”肖楠问道,
“嗯……,我想还是不让他自己我是谁,况且我看他现在的样子,恐怕也不会注意到我的,不过,这件事我还是得和大家打个招呼,如果他问起我叫什么,你们就说我姓吴。”梅灵道,
“吴?为什么是吴?”肖楠不解问道,
“梅,谐音没,就是没有吗!”梅灵回答
“哦,知道了,吴就是无有的谐音,呵呵,挺有意思的啊!哎?我觉得这件事还真挺——有——意——思的!”肖楠拉长声音道,
“什么意思?”梅灵不解问道,
“你想啊,你恨他那么多年,最后他‘落’到你手中,你要帮助他,挽救他,可你还要‘恨’他?”肖楠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梅灵也无语,想了想,她说道:“不管怎样,现在我还是尽量帮助他吧,毕竟,毕竟相识一场。”
“你呀,不要在把自己陷进去就好了!”肖楠说道,
梅灵听了肖楠的话,感觉心头一震,“是啊,原己所谓的‘恨’不过是自己痴迷于自己——对初恋的感情执著的那种感觉,那么自己现在还恨他吗?为什么每次见到他自己不但没有丝毫的‘恨’,反而为他满怀怜惜,为他心痛呢?”
“不想那么多了,先得让他有求生的意志,肖楠,答应我,一起帮他一把吧!”梅灵说道,
“哎!我会的,就算不认识,我也会尽力的。”肖楠看着梅灵,心头没来由的一阵乱——“不会真的让我说中了,梅灵会真的陷进去?!”
午夜,江玉琴突然被肝部的疼痛弄醒,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钝痛,虽然平时也有所感觉,但今夜的疼痛难以忍受,江玉琴冷汗淋漓,她摸索着起身,打开家里盛药的抽屉,想找到能够镇痛的药服下去,她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真的已经罹患癌症!
无奈,疼痛让她难以支撑,她咬着牙,慢慢躺回床上,想要歇一会儿,忽然,女儿晓青的面容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江玉琴笑了,心里默默地说道:“孩子,妈妈一定会撑下去,直到你出院的那天!”
但是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袭来,她失去了知觉……
夜里,晓青突然从噩梦中惊醒,梦中,妈妈被那个男人抓住了,他折磨着妈妈,妈妈痛苦的哀号着……
晓青浑身是汗,她的心“突突”的跳着,恐惧占据了整个脑海,“妈妈,妈妈有什么事?还是只是个噩梦?”
晓青不敢再想下去,她拿起手机,刚刚拨通,马上又按下了,“我这个时候打电话,如果妈妈没有事的话,岂不是把她吓坏了!”可是心中的恐惧难以平复,“怎么办?”
这之后,晓青失眠到天亮……
清晨,早起的鸟儿刚刚鸣起欢乐的歌,晓青迫不及待将忆茹喊道病室——这天忆茹值4点——8点的夜班。
“忆茹,我梦到妈妈出事儿了,麻烦你让伯父去一趟我家看看!我,我真的是急死了!”晓青快速地说着,有些气喘,
“你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儿?”忆茹问道,
晓青稳定一下情绪,将自己的梦境说了一遍,然后又说:“忆茹,虽然是梦,可是我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感到妈妈有事,我,我现在只能麻烦伯父了!”
“那好吧,我马上给爸爸打电话!”忆茹说完,走出病室,“也许是晓青思念妈妈导致她做噩梦吧,可是还是让爸爸看看比较稳妥!”
接到女儿的电话,林海富没有耽搁,虽然现在才刚刚6点10分,他急匆匆穿上衣服,就要出门,忆茹的妈妈还有些生女儿的气——“这大早晨的!”
林海富开车来到晓青的家,他上楼敲门,半晌,没有人答应,他有些着急,用力猛敲着防盗门,旁边的邻居也被惊醒,出来看看什么事情,但是,晓青家仍然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