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去的孩子。
手指划过千年的哀伤,谁在耳边低声吟唱,反复询问可曾遗忘…
——————————————我分呀分——————————————————。
手指无法触摸的梦境的彼端。
总是会梦见一个女孩子,面容模糊,睁着绿色的眼睛望着我,记不得她的名字了,只记得她眼里溢满了哀伤。
这个世界真的有绿眼睛的人吗?我问海丝特,她只微笑着摇头,她笑得很悲伤,她说,那是一个被命运玩弄的傀儡种族,他们虽然想反抗却无能为力。
海丝特是我有记忆以来看见的第一个人,喜欢穿着长裙在这干燥之地走动,裙沿的流苏垂挂下,一道惊艳的风景。她和这里格格不入却心安理得地停留。
而我之前的记忆全都隐没在黑暗中了。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
有时候,还是不要追究过去的比较好。海丝特安慰我,她是个很好的女子,优雅美丽,我不太清楚她为什么要把在自己放逐在这样荒凉的地方。
她不说,我不问。
夜夜沉浸在那个哀伤的梦里,那个绿眼睛的女孩子,悲伤地望着我,忽远又忽近,有一天我忽然意识到,那个梦,也许就是我的过去。
沙漠之祠里有一口深井,据说,从井口望向井水的倒影,变可看见前世。我趁海丝特不注意的时候,望向深邃的井底,只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眉宇间落满了落寞的尘埃,记忆被流沙深深地掩埋。
为何不沉眠,为何要睁眼,望不到的过去,无法重回的往事。
——————————————我分呀分——————————————————。
海丝特终日坐在沙漠之祠里,偶尔出去抓些蝎子,而我什么都不想吃,只是象征性地吃一点而已。
“以前有一个骑士团来抓我,我外出的时候与他们不期而遇…被我灭掉了…”她口气平淡地说,“也许我的罪又多了一条吧。”
我知道她在自我放逐,因为我每晚都见她在祈祷,她究竟犯了什么令自己无法释怀的罪?
她不说,我不问。
她终于决定要离开这里了,并非因为她赎罪已满,她说,她虽然理解那男人的想法,却不敢苟同,她要逃避。
“他叫克利斯,我知道有一天他会找上我的。我无法认同他的做法,所以我要离开。”
“我要跟你走。”
“你留下来吧。我只能告诉你,你以前是个弓术师范,而我…”她突然流泪,“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寂寞了,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
那时候,我还不太明白海丝特的话,隐隐只知道她因为她的任性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似乎还牵扯上了我。
海丝特就这样离开了,空旷的沙漠之祠就剩我一个人和一个人称狂战的男人。来闯沙漠之祠的小人物,由他解决,我负责解决更厉害的人,我们配合默契,直到海丝特说的那个男人出现。
“她又跑了吗?”我看不见他的面孔,只闻到他身上散发着百里香的味道。跟随着他的女孩子对我饶有兴趣:“你该不会是海丝特的…”
“不要让她回忆起,否则…”男人阻止了她。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每个人都认识你,每个人都知道你的过去,可他们都缄口不提…
我萌发了跟他们出去的念头,那个叫露比的女孩子想看看我的实力,“反正凯特丝现在也在这里…”
凯特丝?这个名字…
当我戴着面具,出现在那个叫凯特丝的女孩子的面前,她惊愕地抬起头,我看见她的眼睛是绿色的,一下想起了那个梦。
她比我遇见的任何人都要厉害,无论攻击速度,力量魔法,都超乎常人,唯一遗憾的是…
还远不如我!
我终于在打败了她以后,踏出了沙漠之祠,陌生的空气流散四处…不熟悉的…危险的…
与一个剑士团不期而遇,嗜血的渴望在体内流窜。我灭掉了一个剑士团…海…我不输你…我是个弓术师范。
——“像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做弓术师范!”
谁在耳边低声诅咒?
拉满弓箭对准仅剩的剑士,夜色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他胸口有一团红色的微弱光芒…那是什么?我来不及仔细想。
——“该成为弓术师范的人是我而不该是你!!!!”
不动声色地去摸我的剑,刹那间,听见有人声嘶力竭地喊:“住手啊!!!伊莉亚!!!”
伊莉亚?谁?我吗?行动有了一个短暂的停滞,面具被破坏掉了,条件反射地把剑刺入他的胸口…我看见了那个剑士胸口上散发光芒的是一个红色的坠石…
——“只要是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伊莉亚!一瞬间,回忆冲出了流沙,排山倒海般向我涌来,我听见海丝特说:“因为一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寂寞了,所以请…原谅我的任性。”
她的确是太寂寞了,所以才把我从坟墓里挖了出来,做成了傀儡。我只是一个死去了弓术师范——伊莉亚。死于一场无意思的名位争斗,那些人知道我将获得弓术师范的名位,便向我暗下杀手…其实我,并不在乎什么名位…
我只在乎对我重要的…比如哈斯…
“伊莉亚…”他忍着剧痛,想去抓住我的手…
我现在才明白,那个忧伤的梦才是我的真实,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人在死后做的噩梦——我从坟墓里爬了出来,带着血腥的悲伤。
已经不能再回头了,即使是以尸体的方式,我的鲜血早已凝固,我的心脏已不再跳动,就像我窥视记忆的井水,因为一切早已结束,除了倒影就只有水底的沙砾。
哈斯…他是那么真实地站在我眼前,伸手想要触摸——我梦境的彼端,瞬时,身体飞灰烟灭…
再见了,我梦中的世界。
KIDS(外篇)——伊莉亚(没有过去的孩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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