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time 外篇—凯特丝·梅尔耶卡

作者:阿娉

    窥视未来的孩子。

    我们…

    分享着同一血脉…

    从不知结束也从不知开始…

    通向未知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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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宫殿里急速地奔跑,飞扬的蓝发和眩目的美丽,引得不少人侧目。她四处寻找,最后抓住一个侍女:“你看见她没有?”

    “她?”侍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我好象看见她在天台上。”

    “谢谢!”她转身跑开。

    她按奈不住心中的喜悦,想第一时间和她分享。一口气跑上裸露的天台,她终于看见了那个黑色长发的身影,于是她大喊:“凯特丝!!!”

    那女孩回过头,眼睛清澈明亮,几只鸽子正在她手中啄取食物,一惊,振翅飞上晴空。

    “出了什么事?海丝特,气喘成这样。”她很利落地拍去手中的食物的碎屑。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凯特丝!”海丝特一边喘气一边说,“我成功了!呵呵!”

    凯特丝含笑地看着她,然后目光越过她,看清了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男人,表情疲惫而目光有些呆滞。

    那一刻,凯特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海丝特!”

    海丝特很自然地转头对那个男人说了些什么,那个男人转身离开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海丝特!你给我说清楚!”凯特丝语气有些急躁,“那个男人…是我看错了吗?那不是前几天战死的纳兰将军吗?!”

    海丝特背起手,笑得好象一个淘气的小孩子:“他是纳兰…也可以说不是纳兰。”

    鸽子小心地落下,啄食着地上的碎屑。

    ……。

    “我想帮助那些留下遗憾就死去的人们,我想让他们再尝试再活一次。”

    凯特丝眯起了眼睛:“海丝特啊…这个世上,是没有人可以死而复生的。”

    “会活过来的,刚才你不也看到纳兰了吗?”海丝特很坚定地说。

    “是吗?”凯特丝的目光越发严厉起来。

    海丝特犹豫了一下,说:“只是…他不会拥有往生的记忆,否则,我给他做的身体会崩溃的。”

    “是这样啊,”凯特丝缓缓说,“怀着遗憾而死去和忘记自己生存目的而活着,哪一种更可悲呢?”

    “……”这是海丝特最初没有考虑到的事情,她无法回答。

    凯特丝想想,最后说:“……这样吧,把它们叫做‘傀儡’吧,因为它们受控于它们的过去,失去意味着存活,得到意味着死亡。”

    “傀儡吗?很不错的名字啊。”海丝特高兴地笑起来了。她还不知道若干年后,自己会被人称为“恶魔的傀儡师”。

    “说不定…以后我也会拜托你帮我做一个我自己的傀儡呢。”凯特丝望向远方,幽幽地说。

    “怎么会呢?”

    “很难说哦,”她吁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手摸向自己的额头,额头处顿时放出光芒,五个小小的光球漂浮而出,透明得像个气泡。

    “这个是什么?”海丝特探头过去,里面好象是一些植物叶子一样的东西。

    “是五个最高位封印,强到连我们亡灵的引导者也可以封印住,里面分别是‘苹果薄荷’、‘柠檬草’、‘蝴蝶花’、‘百里香’,以及‘薄荷草’。这个最高位封印,我们可以使用,而经过训练的人类也可以使用,那种人,就暂且称为封印师吧。”凯特丝注视着自己制造的五个封印,“我想做一个人类也可以使用的封印,于是就造就了它们,以后我会交给列国诸王保管的。”

    “凯特丝…你和李贝留斯大人一样,在人类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力量了。”

    “是吗?”凯特丝把封印收起来,在那一瞬间,四周突然暗淡了下来,开始模糊不清,海丝特的脸和四周的景物慢慢被吞噬进莫名的黑暗在黑暗中,凯特丝看到一条幽深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她喜欢独自停留的亡灵引导者的会议厅,那里有她的那把专座,有一人多高的椅背上面雕刻着四条飞舞的龙,代表了四股不同的力量…

    有人…垂头坐在上面…

    是谁?

    只听见他(她)的鲜血潺潺流出…暗红的鲜血一直弥漫到了自己脚边

    她定神看去,这时有人突然撕心裂肺地痛哭,冲撞着自己的耳膜:“凯特丝!!!!”

    ——那是一个温暖的冬日,天空蔚蓝,一片寂静。当时我正在和海丝特在天台上聊天,然后,我看见…

    “凯特丝?”海丝特看见她眼中溢出了惊恐,感到吃惊。

    她回过神,幻觉顿时不见了:“我…突然想起来,要去见见李贝留斯大人。”

    她跌跌撞撞地离开。

    ——我看见…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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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你要率领整个亡灵引导者离开我的麾下?”李贝留斯大笑着从王座上立起,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有着爽朗的笑容,“若被艾尔卡迪雅知道,她会笑话你的,凯特丝。”

    “不!大人。我没有半分的玩笑之意。”凯特丝表情严肃地说,“我想要到拥有斩断这场战争的力量的那个人类那里去。”

    这个女孩…李贝留斯收敛笑容,开始认真想她刚才说的话,这个女孩子可不能小看。

    他摸着下巴,走过窗前,窗外是一片冬日的萧杀景象,“我记得凯特丝你…是十三岁那年上任的引领者之位吧。”

    “是的。”

    “今年是…十七岁了吧。我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

    “大人…我…”她抬头想说些什么,四周又开始模糊,她看见一张张痛苦欲绝的脸,每个都在哭喊。

    她当下心里一沉。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鲜血流尽,怀着遗憾而死去,无法到达的境界…

    军神注意到她脸上交错的表情,一种无奈和悲伤。

    “恩哼!”他假装咳嗽了一下,她才清醒过来。

    “抱歉,大人,我走神了。”

    “我听说,凯特丝,你和其他的亡灵引导者不一样,你是唯一能看到未来的亡灵引导者,而他们只能窥视过去。”军神顿了一下,“你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未来,看到了我的失败……才决定离开我呢?”

    好厉害!阿尔杰斯的儿子果然不能小瞧。凯特丝暗自吃惊。

    他停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声:“我和你走的是不一样的道路啊…”

    窗外,爱尔卡迪亚正抱着刚学会走路的梅库塞特公主在花园里玩耍。看着妻女,他眼中涌出暖意。“凯特丝…我所相信的是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所谓既定好的未来,也可以用这双手来打破。”他停了下来,又说,“可是…如果以后的发展和你所看见的一样,我想拜托你保护我的女儿…”

    “…我答应你。大人。”凯特丝斩钉截铁地说。

    “那么我就保证所有的亡灵引导者安全离开,为了取得你那位大人的信任,你得背负起背叛我的名声了。”他走上阳台,爱尔卡迪亚看见他们,便教女儿梅库塞特挥手。

    “李贝留斯大人,要造就历史,没有鲜血和白骨做代价,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她眼底冷峻,“我又在乎什么名声呢?”

    “说得好啊,”他抚掌大笑,目光却倾注在女儿身上,“那么,我们就来看着这历史的走向吧。”

    风,吹进城堡,他们的衣衫猎猎作响,凯特丝轻吟:“请把希望寄托于风中。”

    法尔尼亚历,历前5年,亡灵引导者的引领人凯特丝_梅尔耶卡率全部的亡灵引导者离开李贝留斯麾下。背负着背叛之名的凯特丝本人,在离开前与军神本人有一次长谈,内容鲜有人知。随后和传说中的勇者尤林相遇,那已经后来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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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丝特姐姐?”一个叫荧惑的女孩子找到海丝特,“凯特丝姐姐真的要叛离李贝留斯大人吗?为什么?”

    “荧惑,凯特丝是我们的引领者,你要相信她。”海丝特也只能如是说。

    荧惑叹气而去。

    然而海丝特也有不少疑惑,终于在城堡的一个窗台前,看见凯特丝正俯在上面,呼呼大睡。

    “凯特丝…”她走过去。

    “是你啊,海丝特…”她并未睡着的样子。

    “你在睡觉吗?我刚才感应到你的力量消失了。”

    “啊,我刚才前往未来的时间去了,我在那里遇见了一个男孩子,他身上流淌着我族的血液,本来想到更遥远的地方去的,却停留了太久。我想帮他,却无能为力,我看着他为自己的血液哭泣…”

    果然,她是察觉到什么才下此决断的。

    “这血液,这命运,终有一天会被淡化的吧。”海丝特忽然想起,以前凯特丝曾经说过在时间的彼端有一个希望,“你看到那个人了吗?”

    “在回程的时候,匆忙一瞥呢。”

    “她好吗?她是什么样子?”

    “身材比我矮小得多呢,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孩,扎着亚麻色的小辫子,眼睛好象的淡褐色的…”

    风划进城堡,在她们耳边呼呼地吹着。

    “凯特丝…”

    “恩?”

    “这就是未来…这就是我们的希望?”海丝特只觉得前路迷茫。

    “海丝特…做你认为对的吧,历史和时间会来证明一切的。”

    背叛了军神以后,路又该往哪里走呢?她们缄默着。

    “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个叫加斯提的孩子,虽然他比现在的我小不了多少岁,越过千年之后,我称他为孩子,不过分吧。”

    “那么千年之后的人们可统称为——孩子们(kids)了。”

    她叹了一口气:“海丝特。为了那个目标,我变得怎么样都无所谓。”

    海丝特笑了,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女孩子,却背负着全族的希望:“我一直都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

    风钻进她们的衣袖,使她们发丝飞舞。

    “有风吹进芙蕾亚了。”

    “是的,神锤战争也将迎来尾声了,”凯特丝点点头,“带来幸运与不幸的风呵。”

    “请把这个故事流传下去,关于受诅咒的血族,请把希望寄托于风中…”

    亡灵的引导者,用“血液”来继承力量的一个种族。据说,此种族和死神阿努比斯关系菲浅。曾作为强大的战力而一直跟随着军神李贝留斯左右。李贝留斯对神域宣战以后,也随其投入了战斗,是一个嗜血且好战的一族。其最高位者,被称为“引领者”,而历代引领者中的最强人,当属加莉曼的女儿——凯特丝,冠有“梅尔耶卡”之姓。有考证,在凯特丝以前的引领者,并未有如此冠名。而在亡灵引导者的语言中,“梅尔耶卡”亦有“召唤不幸之人”的含义,所以,一般历史学者,认为,“梅尔耶卡”此冠名是为了凯特丝单独存在的。

    ——《种族史_亡灵的引导者》。

    KIDSⅡ(外篇)——凯特丝_梅尔耶卡(窥视未来的孩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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