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time 第七章—战火

作者:阿娉

    被神遗弃的孩子。

    凯特丝说,不管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局面,你要相信,那都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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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个绿色的国度——苏国王城的城堡内,正以国王为中心进行一场军事会议,刚刚借国王的权利干涉而统御了魔导公会,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对于苏国来说,让魔导公会成为附庸并非只是为了满足权势,而是为了更为深远的意义。

    国王太老了,老得都快握不住权杖了,当王座的寒意渗入他半腐朽的身体,他面前站的是他年轻而勇武的侄子,深得国内贵族和骑士团的拥戴的大将军——伊卡斯。

    事实上,主张插手魔导公会然后攻打法兰的就是这位大将军,同时他也是王位的继承人,至少在国王那失踪了二十多年的王子回来之前是。

    他所需要的就是扩大疆土,建立自己的武勋,来压制所谓的王位正统的问题了。

    “那么照伊卡斯的意思,掌握了魔导公会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是吗?”年迈的国王望着他的继承人。

    “陛下,不日,臣自会把法兰的广袤的土地和三大岛屿尽数献上的。”大将军目光炯炯,他一直把魔导公会看成是一个契机,在首任会长凯特丝的时代,王权一直难以插手,如果说魔导公会是一股不可缺少的战斗力,让列国诸王觊觎于此,那么凯特丝就是横在他们贪婪前的屏障。

    就魔导公会的问题上,凯特丝的态度非常奇怪,在此之前,她作为亡灵引导者的领袖人物,在法兰王面前从未有他想,长此以往,便有人开始轻视她,她也不以为意,但是在魔导公会的问题,她和法兰王起了激烈的冲突,以法兰王挫败而告终。

    然后,她的时代草草落幕,整个魔导公会本部外迁到苏国,成了暴露在外的肥肉。

    掌握了魔导公会,三大魔导士的鼎力相助,两位亡灵引导者(虽然其中一位并非出于自愿)协助,加上自己早已筹备了多时的精兵良将。再回看法兰那里,少数的魔导士支援,凯特丝陷入沉眠,法兰王绝对为了保全自己而去惊动她…

    是时候了,是时候张口去吃那块肥肉了,人类的真是没有止尽。

    在他沉浸在自己疯狂的野心的时候,老国王开了口,“伊卡斯啊…巫师告诉我,森林里的精灵最近都惶恐不安,它们说,‘有个左手刻有龙纹的男人将会带来黑暗的希望(wish),有风(wind)吹过,历史(history)将会在时间(time)中结出果实…’伊卡斯啊,要小心那个左手刻有龙纹的男人。”

    “我会的,陛下。”年轻的将军带着国王含义深刻的忠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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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与此同时,那个精灵口中刻着龙纹的男人——赫多,正朝着魔导公会本部进发,他特意把左手缠上了布条遮盖住了那个龙的文身,他本人并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明白,这个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否则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同时,他注意到一个孩子已经跟随他好几天了,那个孩子年纪不过十几岁的样子,什么也不做,只是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只能偶尔停下来喝水的时候看得到她瘦小的身影。他几次想和她搭讪,可是她都在刻意回避,再加上赫多本来就有急事,也没有在意。

    直到他遇到一群魔导士。

    这里离魔导公会本部不远,来往的都是一些在各国叫得出名号的强大的法师,和一般城镇里遇见的耍杂耍一样的魔导士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因为最近魔导公会发生了不少事情,所以附近都下了结界,一般人根本不可通过,所以那群魔导士看见赫多的时候不免都大吃了一惊,同时厉声呵斥:“这里是禁地!不是普通人可以踏足之地!你究竟是什么人!”

    接下来发生的可是说是所有魔导士的噩梦了,其中一个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赫多一剑削去了脑袋,其他人催动魔法,齐心合力放出强力火焰,若是三大魔导士中擅长火焰的零在这里的话,她也难以对付几个高级法师放出的强力火焰。可是让他们更吃惊的是,他们的魔法全被赫多的左手吸收,魔法火焰把布条烧成灰烬,于是他们看见了那个散发着光芒的龙形文身。

    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似乎知道那是什么,连忙呼喊伙伴,不能再攻击了。但其他人并不放在心上,想再拼一把,然而对方并不再给他们机会了,赫多凭借自己做雇佣兵出身的本领,迅速贴近,在他们催动魔法之前,将他们一一砍翻在地,那个年纪最大的魔导士很狡猾竟然躲避过了赫多的攻击,他正考虑着如何脱身,一股炽热忽然滑上了他的喉咙,他看着掐住自己要害的那只手,那只美丽的冰龙似乎正用嘲笑的眼神看着他。

    果然…果然是那个…果然…那个已经苏醒了。这是他临终前最后想的一句话。

    最后一个魔导士趁赫多掐住他同伴的脖子的时候,慌不择路,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场杀戮的那个孩子,他以为她是赫多的同伴,便萌发了制住她,然后要挟赫多的想法,于是凶神恶煞地朝她扑过来,那女孩子也不躲避也不惊慌,只是冷冷地看着,当赫多回过头来,正好看见那个魔导士四分五裂地在半空中炸开的一瞬间。

    他们隔着遍地的尸体互相打量着。

    “你跟随我很久了吧…”赫多先开了口,“我知道,你叫wish。”

    “是的,在古语言中,含义是希望。”那孩子谦逊垂下眼帘。

    “你不是人类吧。”且不说她是以怎样残暴的方式杀了那个魔导士,他沿途行来,虫鸟不鸣,鸦雀无声,这就表示,有个很可怕的怪物就在附近,可是他仔细留意只看见了这个孩子。

    “人类?我有说过我是人类吗?我们可都是很讨厌人类。”

    “你们…?你有同类吗?”

    她垂眼答道,“我和我的同类是被神遗弃的了,我们是来自最深最黑暗最绝望之处,超乎你们人类想象的鲜血和腐肉充斥之地。我们是不可见,只能借助梅尔耶卡大人的力量才能存在于此,你所见的我的表象,就是梅尔耶卡大人的容颜。”

    赫多吃惊地打量着她,那明亮的淡褐色的眸子,那俏皮的亚麻色的头发,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虚妄的影子。

    “梅尔耶卡…?”他似乎在什么地方听过,可是历史知识不完全的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你们这一族叫什么?”

    “没有名字,不过梅尔耶卡大人叫我们——幻兽。这个名字是用大人的文字刻在你的左手上。”

    赫多闻言看自己的左手,冰龙头下的那串古文字,原来是幻兽的意思。

    “是我选中了你,”她轻声说,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口气,“我们幻兽没有办法在阳光下停留过长的时间,所以我出来以后就选择了你,我借力量给你,代价就是我要寄宿在你的体内,你看见的只是我幻影,真实的我其实正和你分享着同一个身体。”

    难怪,我攻击那群魔导士的时候总觉得身体有些无法控制,恐怕是她在暗中操纵吧!赫多有些愤怒,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要去解救水晶,只凭借自己的力量是根本没有办法的。那么就暂时让她住下来,等我把水晶救出来以后,就把她赶走!

    “不用你赶,时间到了我自己会走的。”她居然知道赫多的心理活动,有可能是她也操纵了那个身体的缘故。她轻声长叹,“我们的寄宿主我们都称呼他为主人,可是你只是我的权益之计,所以我不会称你为主人的,我的主人只有梅尔耶卡大人一个人而已。”

    “梅尔耶卡这个名字很熟呀。”他皱紧了眉头。

    “你应该认识的,既然你是大人遗族水晶选择的人,那么你就应该听说过大人的名字——凯特丝_梅尔耶卡。”

    “我听说过她,水晶告诉我的。我还知道她现在沉睡在地底嘛,”赫多看着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面前这个孩子就是凯特丝的容貌的话,那么凯特丝看起来不过才是个小孩子嘛,为什么水晶口口称呼她为姐姐呢?“我说,你为什么不陪你真正的主人在地底做伴,难道是嫌在地底陪她很闷?”

    那孩子闻言猛地抬眼,刹那间气势汹汹,赫多立刻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在剧痛,有没有搞错啊,这孩子一生气我就会有感觉,要是她发怒我不就被分尸了!

    他捂住痛处,看见她呆滞地站着,悲痛欲绝,“你们人类怎么会明白像我们这样的生物的心情!你们怎么能明白在那种黑暗里的绝望!”她咬牙切齿,赫多痛得死去活来,“你们怎么能明白我们当时有多么地绝望…我有多想陪她啊,只有她理睬我们,只有她才关心我们,只有她才告诉我们那么多的事情….”她号啕大哭,看来她已经忍耐了不知道有多久了。

    赫多忍住痛安慰她,如果再不止住她的哭泣,他会活活痛死的。

    “是啊是啊…她只是沉睡了而已,等她醒过来,她会理睬你的。”

    终于,她止了哭泣,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难道水晶没有告诉你吗?”

    “什么?”他缓过气来了。

    “凯特丝大人已经死了!”她绝望地喊道。

    这是他痛昏过去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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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那个人已经死了。永远永远,永远永远。

    海丝特站在封印之门前,伸手触摸石壁,开始偷窥凯特丝沉眠之前和自己的傀儡是怎样说明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的。

    伪装成黑猫的暗兽冷静地看着她。

    忽的…一群人沉默地如潮水一样从楼梯上流淌下来,在人群的中央是海丝特再熟悉不过的,那个傀儡孩子。她不安地四处看看,但是只看得到一片黑压压影子。

    “凯特丝…”有个神秘的声音开始和那孩子对话。她告诉她这个被称为亡灵引导者的种族的含义,和他们被诅咒的命运。

    她说。

    “既然有超乎常人的力量,那么也会有超乎常人的痛苦。这个受诅咒的血脉,因为力量的强大,而促使了法兰王的驱逐,骄傲的亡灵引导者不得不和普通人通婚,居住到一起,这血脉中能担当引导者之名的,到最后就仅剩下五人了,为了控制这五人的力量,法兰王用高位封印把他们全都封印了起来…”

    (看到这里,海丝特皱了皱眉头,“是解释的吗?)。

    “而那些人其中有一个,愿意作为人质而被扣押在了里谢里廷堡内,以防止亡灵引导者的逆袭,并让他们发誓不再踏足法兰城一步…”

    (海丝特有些愤怒了:“是吗?是人质…”)。

    黑猫看着那孩子被关在门后。海丝特脸上浮现出悲戚的神色。

    [觉得难过吗?海丝特,看着她就这样沉睡而什么也不能做?]。

    海丝特摇摇头,“凯特丝…其实是我亲自封印的…在300年前…”

    [???!]。

    “呵呵,”她一脸苦笑,“原来她也在逃避啊,我以为一直都是我们无法接受,原来她也在逃避那个事实呢。”

    [你在说什么?]。

    “猫猫,我告诉你一个所有亡灵引导者都在逃避的真实,那就是凯特丝已经死亡的事实。”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年了,说起这个事实来,她还是没有忍住,泪水顺着她脸颊流下来。

    黑猫沉默地望着海丝特。

    “死在法兰历2669年…也就是亡灵引导者被法兰王驱逐的前一年。”

    KIDSⅡ(第七章)——战火(被神遗弃的孩子)(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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