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四,上班……
一大早的,差点迟到。班前例会一开完,我就跟阿芬悄悄议论起来。
“昨天学得怎么样了?”阿芬挺关心我。
“还好。”
“学长教得还不错吧。”
“嗯,还可以,就是太冷人了!”
“啊?怎么会?学长人很好接近的!”
“啊!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能他对我不是对你那样的热情吧。昨天就一个表情,我还以为我干错什么了。”
“他家不错吧。”
“是很豪华的,比起子豪的家就不怎么样了!”顿时被阿芬捅了一下。
“我喜欢就行了!”阿芬还挺得意。
“我看到一个奇怪的情况。”
“什么?”阿芬来了兴致。
“老师家的花园有个秋千,他个男孩子,怎么会玩秋千呢?”一直很疑惑。
“啊!你看到那个秋千了?!”阿芬好像知道些什么!
“这里头是不是有故事啊?”好奇就问呗。
“学长以前有个女朋友,叫羽柔。她是学长的邻居。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那个秋千,是学长亲自给她修的!在那个秋千上不知道有多少故事!后来,这个女的和学长分开了。我们这些追学长的都知道。还好,我高中跟你不是一个学校的,不然的话,学长就很有可能被你抢走!”
我反击她一拳,“死丫头,你那个闷呆呆的学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一辈子都没可能喜欢他!哼,我看你还是先别管学长吧,我弟弟现在还是像以前一样迷恋你来着!你快点给他个答复吧,不要让我失望哦~~”
“啊,不是吧,毅德还是那样对我啊。神啊,我只把他当弟弟啊!”
“所以叫你跟他说清楚。要不然他整天向我打听你的情况,都快把我整疯了!”
“你要我怎么跟他说嘛!我都不敢见他!”阿芬自从晓得甄毅德同学,对她感兴趣过后,就没胆再见他了。
“那是你的问题,你要么跟他说清楚,让他断了对你的那个不知名的感情,要么,你什么都不说,让他永远败在您的石榴裙下!自己选,反正又不是我,我无所谓。”我威胁道。
“我还是跟他说清楚吧。”阿芬无奈的妥协道。
来客人了,“欢迎光临,您好先生,请问您几位?”
“哦,我一个人。”他的穿着很休闲,很简单。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是特别好。
“先生,请问您愿意坐在靠窗的位置吗?”我问。
“哦,好的!”他很绅士的说。
我领他到了窗边的一个座位,“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
“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甜点没有?”
“有啊,就看您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我想吃有点苦又有点甜的蛋糕。”这人要求道。
“哦,您可以试试我们最近推出的新品甜点,‘巧克力绅士’。”我把菜单递给他,给他看了“巧克力绅士”的图片。
“巧克力绅士?”他感到一些奇怪。
“是的,您不是说要吃一种有点苦又有点甜的蛋糕吗?巧克力蛋糕是苦与甜相遇擦出来的最美的火花!而且这是个新品,所以给您推荐。”我滔滔不绝。
“好的,就要这个!再给我来杯摩卡。”
“好的!”
也许这个人他失恋了。
我把刚刚做好的甜点和摩卡给他送了过去,“您点的‘巧克力绅士’,还有摩卡一杯,都给您上齐了,请慢用。”
“你先别走!”他把我叫住了。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我问。只见他拿起小叉舀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细细的品味着苦与甜在他嘴里演奏的交响曲。然后他又拿起杯子,轻轻喝了点摩卡。
“我要离婚了。”他把我留下来,应该是向我倾诉的吧。
“我知道。”其实就差一点点就猜对了,只是没想到,他那么年轻会结婚。
他惊讶的看着我,“你怎么会知道的?”
“看出来的,这些全写在您的脸上了。”我说。
“哦,是吗?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很想跟你说这些不快的事。耽误你工作了。”他很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儿,您有什么不舒服的事决来吧,也许您心里会好受些,如果你信任我的话。”
“她其实很好,是我做的还不够,不管我怎么做,始终做不到她想要的。”他倾诉道。
“她想要什么?”我问。
“我也不知道。”
“你当然做得不够。因为你根本不了解她。女孩子是很需要男朋友的了解。我想你了解她了,就自然的做得很好,也许也不至于分开。”我说。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了解一个人。”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微笑,这些都已经很足够了!也许从头到尾,你都逼迫自己去适应她。这样很累。”
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是啊。”
“当然,我说的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实际情况也许不是这样的。爱情这回事,旁人是很难讲的。”我有些愧疚。
“哦!没什么!跟你聊天很开心。结帐吧!”他说。
我看了看桌面,“可是先生,您不吃了吗?这是刚刚上的糕点啊~”
他看看桌上还没吃完的食物,“还是等我把它们消灭了再结账吧。”他又开始吃了。
我走开了,聊得真是投入,都没发现子豪下来了。不祥的预感啊……
“聊得还挺开心啊。”子豪怪里怪气的说。
“别那么小心眼,那是客人,”我看了看周围,小声的说,“他要离婚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他怎么样?心情好些了吗?”他问我。
“嗯。”我点点头。
“我现在心情也不好,你也开导我一下。”他又来了。
“陈社长,请问您为何不快啊?”
“哎,就是很久没见到某人,心里不踏实呗。”
“虚伪,让开,我要工作了!”心里暗暗高兴。
“你都跟他说些什么啊?”
“从他跟我说的这些来看,他的妻子应该是特别的挑剔。他说,不管他怎么做,始终都达不到他妻子想要的。”
“那你怎么说?”
“我说你一直在强迫自己适应她,这样会不会很累。”
“哎,始终是人家的家事。别管了。”子豪跟我说。
“嗯!”我点点头。
我们一起看看那个客人,他吃着蛋糕,也许他有什么急事吧,吃得那么急。
不一会儿,“结账!”他叫道。我立刻过去。
“先生,怎么样?这个蛋糕好吃吗?”我问。
“嗯,很好吃。你们这儿的咖啡也很香!”他赞赏道。
“呵呵,那请您以后常光顾。40元。”
“哦,好。”他掏出钱包,很一般的男士钱包。拿出了40块给我。
“谢谢。希望下次再来光顾!”
送走了那个客人,继续面对陈某人。
“你还是上去吧。没事就上会网,不要时不时的就下来。同事看了不太好。”我说。
“哎,我们两个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他说。
“管你的,快点上去啦,别漏了重要的电话啊!快走啦,我还要工作呢!”
“那我一会儿来看你。”
“不行,我要工作!快走吧!”
好不容易赶走陈某人,继续工作……
阿芬凑过来,“还挺幸福,特地下来看你。”
“臭丫头,就知道八卦,工作吧你!”我指了指她的额头。
“茵娜,蛋糕李叫你去趟他那里。”蛋糕李是我们咖啡厅的糕点师。奇怪,他找我干嘛?
到了厨房,“蛋糕李,你找我?”
“茵娜,我的结婚戒指不见了!”他着急的跟我说。
“哦,我帮你找。”我往地上看。
“我想我知道它在哪里。”他跟我说。
“你知道它在哪里?那你还叫我干嘛?”神经病了么?突然一个念头从我的大脑闪过,刚刚的那个“巧克力绅士”!
“你的戒指不会是在刚刚的那个‘巧克力绅士’里吧?!”我惊讶!我诧异!
“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他郑重地跟我说。
“啊~!!!~!!~~!!~~!~!!~”我濒临崩溃。
赶快冲了出去,左望望,右看看,始终没找到刚刚那个客人的踪迹。这么短的时间,应该没走多远。问问酒店门口的保安,“不好意思,请问你看到刚刚从咖啡厅里出来的那个男的,他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是那个穿深色夹克的男的吗?”
“对,没错!他是穿的深色夹克。他往什么方向走了?”我着急的问。
“他好像出去了。”
“那他往什么方向走啦?”
“好像是这边。”保安向我指了指。
“哦,谢谢!”疯狂的往那个方向奔!
没跑多久,就看到那个客人了,他好像很不舒服,一直捂着肚子艰难的向前走。我以奔驰的速度向他跑去。终于把他拦住了。
“不,不好意思,”气都喘不过来了,“您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我的胃又开始疼了。”他有点虚弱的跟我说。
“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我想拦一辆的士。
他阻止了我,“我没事,我回去吃颗药就好。”
“哎,不行,”我鼓起勇气,“我们糕点师的戒指不见了,他怀疑,他的戒指,被他无意的丢在‘巧克力绅士’里了。”
“啊!那他这颗戒指很重要吗?”奇怪,正常人应该很惊讶很气愤才对,他怎么不关心自己,而去关心那颗戒指呢?
“据说,那是他的结婚戒指。”我说。
“这么重要,那赶紧去医院吧。”他自己拦了辆车。
我赶紧给子豪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情况,他现在也要赶去医院。
到了医院没多久,子豪也来了。医生给他检查身体,我们在外面等着。
“哎,怎么办呢?”我叹气。
“哎,真不知道蛋糕李在搞什么。”子豪说。
“你也别怪他,他也不是故意的。”我替蛋糕李辩解。
“以后要明文规定,凡是在厨房做饭做菜的,还有做蛋糕的,通通不准带这些东西。”子豪有些气愤的说
这时,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我急切的问。
“他的身体里并没有异物。”我们都舒了一口气。医生接着说:“以后别给他喝咖啡什么的,你们也要劝劝他配合我们的治疗。”
我奇怪的问:“什么啊,不是没有异物吗?治疗什么?”
“你们是他的朋友,难道不知道他有胃癌吗?都快晚期了。”
“什么!!!!!胃癌!!!!”我们根本就没想到!
“是啊,你们要劝劝他,一定要配合我们治疗!”医生说。
子豪正准备说什么,被我拦住了,“哦~~~好,谢谢医生!”
医生刚走,子豪就来“讨债”,“你干嘛?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怎么劝啊?”
“唉,大哥,合着你没得胃癌,你就站着说话你不腰疼。”我指责他。
“我看你怎么劝。”子豪满脸写着不相信。
病房……
“好像都跟你很熟了,但是我到现在都还不晓得你叫什么名字?”我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看着他说。
“我叫申哲,你呢?”申哲,多文雅的名字啊。
“我叫甄茵娜!”
“她叫钟妮娜。”他独自叹息。
我猜他又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儿了,“别这样了。那已经都过去了。当下最重要的,是那个救你命的手术。”
他惊讶的望着我,“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你为什么不做手术?”
“没有妮娜,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他的表情,突然变了。
“真的那么爱她吗?”
他点点头。
“还没感到累吗?”我问。
“不管她要我怎么做,我都不会拒绝的。每次我做错事,她都不准我吃饭,胃病也就是这样饿出来的,结果久了,就发展成现在这样。可是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只要我做得够好,她开心了,我怎么都好。”他说。
“申哲,你确定她爱你吗?”
“不,她不爱我。我和妮娜是联姻。我们的父母都是大型集团的董事长。有一年,我们双方都出现资产周转不灵的情况,只有两个集团合并了才有继续发展的机会。然而,合并的前提就是要我们结婚。我们就这样走在了一起。起初,我们都对对方没好感。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渐渐的就爱上了她。”
“哎,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的?你如果死掉了,你就永远没有转机了。”
“就算我不死,也没多大的转机。”
“活着就有一丝希望,死了一点希望都没有。自己选。”我起身走了,这人也太不尊重自己的生命了吧。气。子豪在门外等着,看我出来了就问我怎样,我只是失望的摇摇头。
在车上……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子豪表现出难得的正经。
“什么?”
“这个人是著名的申钟集团的继承人。”
“对啊,那个房地产集团!”我突然想到。当时,这个集团才合并时,名声有多响亮啊!我当时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嗯,他们应该是房地产界的头头。”
“天啊,我怎么老和这些钻石王老五打交道啊!”
子豪笑笑,“怎么?不愿意啊?”
“不是,只是感觉你们这些商业大亨之子,真是累得慌。”
“什么啊?”子豪貌似没听懂。
“没什么。我想睡会,到了叫我。”
“好。”
今天真的好累啊,我已经困得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