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六年正月初一晚。
盖上马桶盖我回到了床上,看着已经睡着了的女儿,我按惯例在睡觉前亲她一下。
看着电视里播放着老婆喜欢但对我来说极其无聊的歌友会,我的思绪又在想今年如何把自己的事业扩大,只有赚到了一定的钱才能保证老婆孩子以后无忧无虑的生活,她总是埋怨我没钱,自己每次逛街都很不爽快,女人嘛,没一个例外,对于购物的有着永不停熄的动力。
“老婆,谢谢你为我带来这么一个小宝贝。”我看着深睡了却偶尔发出“怪声”的宝贝女儿,深情说。
“如果不是你没钱,我们第一个儿子早就有五六岁了。”
想起来我们的恋情,我们二人都觉的不可思议。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快
那是一个中秋节的晚上,因为我喝醉了所以把色胆包天的牵了她的手,然后就……我沉思在与妻子相识相恋的那段记忆中。
“怎么了,想起影了?”她故作醋缸状。
“怎么会呢,我在想我们以前的事。”我忙解释。
“别假装了,想就想吧,我不会吃醋的。”她偷着乐,就喜欢拿这事来取笑我。
“老婆,我会努力的,一定会让你们母女俩过上幸福的日子。”
“嗯……你别想转移话题,你那个影现在怎么样了?”我的计谋被识穿了。
“我怎么会知道,都九年多了。”
“看你说不想,时间都记得这么清楚……如果当初我跟了他,也不会象现在这样了,至少钱方面会花的爽快些。”
“你……”明知道她故意在气我,我还是有点不舒服,没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在面前提起以前的男友。
“咳……咳……咳……”我猛烈咳嗽起来。
“叫你别抽了,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我也想戒呀,但那有这么容易,前年好不容易戒下来却被你气得又抽上了。”
“别找借口了,你知道我最讨厌抽烟了,你答应我多少次要戒了,看你现在这样子到是越抽越多,老实说你现在一天到底抽多少。”
“没多少呀,就是十根左右,比以前可好多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一天起码得抽二包。”心里给打个半折。
“唉,老公你早认识我就好了,起码你就不会抽烟了。”
“那时你才几岁呀,都还没发育呢。”
“呵呵呵,说的也是,那时追我的人一大堆,怎么也数不上你。”
“别臭美了,几点了……十一点了,该睡了。”我拿着手机看过时间就说。
“好,我先上个厕所。”
“你慢点掀,冷气都进来了,冷呀。”我一边盖好被子一边颤抖着伸手把电视给关掉。
看着躺在床里角的睡觉的女儿,越看越可爱,又忍不住偷亲了一下,我非常疼爱这个小家伙,看着她出生到学会走路,现在就好想听她开口叫“爸爸”。
怎么头晕晕的,我以为烟抽多了的关系,最近这几天老这样,睡一觉就没事了。
慢慢的我睡了过去。
有点不对劲呀,平时关灯后我最快也得花十几分钟才会入睡,今晚怎么了。
耳边好象有声音,是老婆的声音,在叫喊着什么,不一会听到女儿的哭喊声,但一切感觉那么遥远,好象在做梦。
我试着挣扎着醒来,以前做恶梦时我都努力让自己惊醒,因为我很少会把梦与现实混合起来。但这次怎么也没用,也许还在做梦,明天就没事了。
☆☆☆☆☆☆☆
“老婆,几点了。”我从被窝里钻出头来。
“死小子,叫你昨晚不要喝,就是逞强,这下到好,一大清早起来就要找老婆。”身旁发出一阵笑声。
“江宏,你这么会在这里?”看着身边躺着的不是自己的老婆,却是多年的好友,我就纳闷了,再仔细打量四周,这个房间有点熟悉,天哪,这不是陈文的家吗?我和陈文如果不在去年江宏的婚宴上碰过一次面算起来起码有十几年没见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做梦吧。
难道我重生了?
“现在是公元多少年?”我问江宏。
“你不会是昨晚醉坏脑子了吧,看在你难得幽默一次,我就配合一下。”江宏的坐起来看了一下的手表,再摆了个严肃的表情,“报告领导,现在是北京时间公元一九九四年正月初二早上九点十四分零三秒整。”
晕,我真的晕了。
怎么办?
我的老婆女儿怎么办?难道我已经死了,我在这里重生是不是表示零六年那年我的生命已经结束了?一想到女儿和老婆,我心里好痛,难道就这样与她们永隔一方了。不行,我得回家看看,可能她们就在家里等着我。
想到这里我就起身准备下床,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地上发出个声音,这不是我的摩托罗拉E365手机吗?看到这部手机我就坚信自己肯定还在二零零六年,不然这部手机怎么会在这里。
穿好衣服,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放,还没等江宏回过神来我就下楼了,和楼下已经在忙着的陈文父母打了个招呼就这样走了。
正路边等车的我很迷惘,这条路在零五年底差不多已经全部改建成水泥路了的,怎么会还是石子路面。掏出手机先向家里打个电话吧,拨了号码老半天没反应,怎么回事。仔细一下,怎么一格信号也没有。一边问候移动公司的各级领导和他们的家属一边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到车站换车后,在车上我思索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这象是个梦但又是这么真实,站在车路边那股刺骨的冷意可不是以前做梦时能感觉到的,希望回家后这个梦就醒了。
又要转车,我记得九八年之前我所在的村里和镇上还没有直通的公交车,都是靠三轮卡来往的。
真实,真的很真实。
走过村里的会堂,看着一幢又一幢不知多年前见到的村民房出现在眼前,我到家了。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幢自己差不多已经忘记了的老房子,仅是凭一张老照片才能回忆起的房子在我面前,我傻眼了。
真的傻了。
难道我就这样要开始重过十二年?
难道我要重新开始和老婆相遇?
难道再过十年才能见到我的宝贝女儿?
难道我……
感到头晕目眩的我不由的在心里大喊——
不要呀,我不想重生呀!
欢迎访问http://